海中,只有她悲泣的面容。
为什么是我?
她说。
她在睡梦中嘶喊着,表情因梦魇而惊恐哀恸。
“你该死的必须记得!”他愤怒低吼出声,像是在提醒自己她罪孽深重。
可她的悲泣仍在耳际、脑海,哭喊缭绕着。
为什么…是我…
***
“族长,这女子是…?”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
才下马,族中大将便纷纷好奇的看向他和他一把扛上肩的女子,不过他们却是一直到他将她丢到营帐中安置好后才上前问他。
“我的。”几乎没有多想,他简洁回了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将大刀一挥,刚好挡到被绑着手却还想从旁冲出去的笨女人面前。
她倒抽口气,小脸发白,有些怀疑他背后长眼。
“坐好。”他冷着脸回头瞪她一眼,看到她已经将嘴里的布团给拿下来了。
她瑟缩了一下,却仍忍不住皱起小眉头,杵在原地不动。
想起她不懂南方话,他用刀指着铺在地上的毛皮。
她看了一眼,又看看他手中那把亮晃晃的大刀,这才很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回去坐好。
见她安分了点,他才转身同族人走了出去,撤下帐门的毡子,要人守着。
“蚩尤,听说你抓了个北方的女人回来?”一出帐子,前方就走来几位同盟的族长。
“你在哪儿抓到的?”另一位跟着问。
他看了对方一眼“湖边。”
一名大汉闻言一挑眉,肃目问道:“轩辕氏的大军来得这么快?”
不知道为何,他不喜欢大伙直接将她定位成敌人,他边往营火走去,找了个位子坐下,边开口道:“她不一定是轩辕氏的人,我不认为他们会带着女人上战场,更不可能让女人单独走失在森林里。”
“也对。”一名族长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那这女人从哪来的?她不是北方人怎么会穿着丝绸?”
“对啊,她怎会穿着丝绸?那种衣料是轩辕族的人才有的。”
“不一定是轩辕族的人才有,听说有其他部落和他们做交易,也许是别族的女人。”
“真的吗?那女人漂不漂亮?漂亮的话给我收做小妾。”
“漓长,你收的小妾还不够多啊?你不怕那些女人抓狂哪?” 此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听闻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他沉默不语,只接过同伴递来的皮囊,灌了几口酒。
“喂,那给我吧,我还没娶妻呢。”类族的族长戈蓝闻言走了过来,在火堆旁坐下,开玩笑的搭着他的肩道:“蚩尤,你怎么说?”
营火烧得旺,火光将大伙的脸映得通红。
挟了她回来,倒是忘了该将她置于何地,不过不管是什么,他不喜欢她被人收做妻妾,甚至恣意玩弄的念头。
他将装着酒的皮囊递给戈蓝,站了起来,不苟言笑的看着众人。
“她是我的。”他说。
大伙一呆,笑闹声停了下来,没人再开口;他从没主动要过女人,至少今天之前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此举对或不对,但无论她是不是轩辕族的人,都不该沦为玩物,而那显然是她即将面临的未来,如果他不阻止的话。
燃烧中的木材爆出噼咱声响。
环视众人,确定他们了解他的所有权之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到帐子里。
营帐里,那女人在他进门时,立即戒慎的看着他,整个人僵硬紧绷着。
他已经看过太多无辜的女人因为这场战争在被抓来后沦为发泄的工具,他必须将她收归己有。
他走向她,她眼底闪过惊慌,但仍勇敢地面对他。
他撩起她一撮黑发,摩挲着。
她不是特别漂亮,但一双黑瞳却灵动有神,她的眼明白传达着她的情绪--
极力压抑的惊慌、害怕、惊恐,还有…勇气。
她乌黑的发很长、很柔,他将它们凑到鼻端嗅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