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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当那些影像及画面会自己冒出来,不分时间、地点,完全毫无预警。
“可恶!”
无力地蹲在地上,她嘴唇发白的忍过另一次剧烈的头痛,当那疼痛袭来,她几乎痛昏过去,原本拿在手上的碗碟也摔落一地。
“好了,这下碗也甭洗了…”看着小径上摔破的碗碟碎片,她气虚地喃喃咒骂着,伸出颤抖的手,一一捡拾起它们。
因为颤抖,碎片划破了她的指尖,她迅即缩回手,鲜红的血珠渗出,在她白皙青葱般的指尖上,看来特别显眼。
鲜红、火红、艳红。
红色的血光进散开来,一丝焦臭窜入鼻口胸肺!
“不--”她惊叫出声,恍然甩去指尖血水。
眼前一片青翠,湖上波光滟潋,一群飞鸟因她的叫声惊飞,拍翅声回荡在湖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涔涔。
看着那些从头上越过的飞鸟,她有些晕眩。
鸟儿掉下数根雪白飞羽,她想伸手挥开,眼前景物却变得忽近忽远,头又开始发疼。
别想…别去想…
她在心底默念,低下头、闭上眼,不再看着蓝天。
好晕…好疼…好…好冷…
她知道自己要昏倒了,却使不出力站稳。
身子发软,她往地上倒去,一双手接住了她。
啊,是他。
她认得他熟悉的味道,认得他温暖的怀抱。
他打横将她抱起,拥她入怀。
黑暗中,他身上如大地般的味道包围住她,驱走了那些血腥焦臭的味道;而他身上的温度更是渗入她的肌肤,赶走了那些难忍如针刺刀割般的头痛。
他带她回到小屋,放回榻上。
一瞬间,她只觉得万般不愿,怕那些恐怖的味道和疼痛又回到身上,不由得呻吟出声:“不要…”
本以为,他会离去,不顾她微弱的抗议,可虽无力睁眼,她却晓得他站住了,没离开。
“别走…”额际又隐隐作疼,她气虚地费力开口恳求,颤抖地呓语着:“好冷…”
他没有动,好半晌,在她认命要放弃的时候,他温暖的大手重新覆上了她的额,像施仙法般,他才触碰到她,那些疼痛便缓缓退去。
她稍稍松了口气,在他的大手轻抚她的颊时,偎了过去。
似乎是发现她体温真的很低,他将他的披风褪下盖到她身上,但她仍觉得冷,身子直打颤;她身上唯一的温度,是来自他的大手,她很庆幸他没抽开。
可纵使如此,身上的寒气仍越来越重,就在她以为她快冷死的时候,全身突然被一种温暖的热气包围住。
她有些惊讶,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他。
他躺了下来,环抱住她,将她密密实实的拥在怀中。
温度一点一滴的渗入,从他温暖的肌肤渗进她的。
颤抖逐渐和缓,她在他怀里放松下来,却在完全昏睡过去前,听见他粗嘎的开口喃喃咒了句:“你这该死的女人…”
可奇异的是,他双臂却更加搂紧了她,语气也毫无前些天的怒气。
不知为何,她听了只觉得莫名想哭泣。
***
绿草如茵。
黎明,炊烟缓缓升起。
随风飘扬的旌旗下,女人们忙着煮食,男人们忙着练武、擦拭兵器,一群孩童睡眼惺忪地照顾着牲畜,不时还因睡意浓重而频频点头打着瞌睡又再度警醒。
未几,营地处处飘香,食物的香味召来人群众集。
当他朝大锅走去,却看见那名女子手持柴火帮族里的妇女煮食加柴时,不觉一怔。
她穿着不知是谁给的一套族里妇人所穿的衣裙,长长的发扎成了辫子,赤着脚、拿着柴,蹲在大锅旁顾着火,不时添加些大大小小的柴。
一旁的妇人比手画脚不知和她说了些什么,她闻声抬头,看了之后笑了出来,也比手画脚起来,跟着她身旁的人全都笑了起来,她也是。
他没看她笑过,这些天她面对他时,总是板着脸,如惊弓之鸟般戒慎不已。
她笑起来很…漂亮。
在朝阳下,她的笑颜莫名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