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他以物质收买人心的手段,或者擅自运用权术得到所欲的一切,可是…当他千方百计,只为了她一个人而计量,若说她无动于衷,简直是不可能的。
“拜托…”挫败的娇容累紧埋进素手,彷佛如此一来就能压下眼眶发酸、发热的冲动。
他可不可以住手,可不可以别对她费心了?她明白他想补偿,尽管嘴里从未说些什么。但,她宁可韩伟格放弃这一切取悦她的动作,让她逃遁得更安心一点…
逃?
宁馨猛然抬起头。
“小姐?”青梅被她惊疑不定的反应吓到了。
对了,逃!趁着最近这一阵子录洲城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众多,她混杂在其中远走,应该加倍容易。错过了现在的大好良机,以后更不晓得要苦待到何年何月。
她不能想太多,仅要专注在一件事情上即可:如何逃离韩伟格?
幸好她的护照一直由自己收藏,免除掉为了偷取证件而惊动守卫的困扰。只要她能弄到一袭工作人员的衣装,跳上回大城市的工程车,就可以设法搭机离境。
“青梅,你说得没错,韩先生为我实在太费心了。”她尽量勉强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的神情。“我想探访一下大会堂目前的施工进度,你陪我走一趟好不好?”
ΦΦΦ
韩伟格驻足在专属地下室的铁门外,相当讶异于眼前的奇景。
玲达.伊德透过隐藏式音响咏怀着她逝去的爱--变身怪医,他个人并未特别欣赏这出音乐剧,但是播故这块CD的人已经由她的音乐喜好泄漏出身分。
她头一回涉足这闲私室的情景跳回他的脑中。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场景,中间也不过跨越个把月,心境却前后相隔如一世。
稳健的手推开隔门,触目一片宁静的晕黄,恍然产生家居式的温暖。
宁馨像只娇慵懒散的波斯猫,蜷成一团陷进软卧裹。指闲的水晶高脚杯映照着桌上的烛光,透明的酒液因而飘染成金黄色。她的面容许久未曾出现过如此温驯平和的神情了。
虽然,他的私人圣地从来不许策二双脚踏人;也虽然,他已经命令自己不准再纵容她,韩伟格却忽然不急着宣布自己的到临。
“过来。”她的姿态完全符合他当时的表现--合着眼,舒适自若招呼来客。
韩伟格喜欢站在主控的地位,于是一分钟之内,两人已一齐沉人软卧里,她稳妥地安置在他怀中。
“被人支使和命令的感觉这么不好受吗?”杏仁形的凤眼睁开来。
“我很乐意供阁下差遣。”懒洋洋的虎眼敛去了平时的精锐利芒。
宁馨回避那双若有深意的眸心。他好象无时无到将她审量得清清楚楚,什么也隐瞒不过,而她却对他一无所知。
“为何突然对我这么温柔?”韩伟格固定住她的下颚,拒绝让她继续闪躲。
菱唇划上迟疑的线条。“为了感谢你。”
“谢我。”他的嘴角吊着自嘲与讽笑。“我还以为你恨我。”
“没错。可是那份憎厌并未妨碍我去体会你的用心。”她轻声吐白“这些日子以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也感受到了。我不是瞎子。”
“然后呢?”他就着执杯的素手啜饮她的波本。“你有什么打算?”
不经心的疑问让宁馨贬动了几干眼睫毛,还以为她的计画漏出口风。
韩伟格应该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