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得已的。”母亲大人的视线投回地面上,但是在一转一回之间,很清楚的杀给他一记白眼。“身为麦氏一族的主母,我的责任重大。好不容易盼得你带一个女人回来,当然希望你们能有更快的进展。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让那位小姐臣服,对不对?”
他啼笑皆非。“这种事情讲求两情相悦,也得对方有意才行,难道您要我使强蛮来吗?”
母亲大人脑中咚的一响。儿子或许没有注意到,他的言下之意只是显示他不确定那女孩的意愿,却没有反对自己这方的意愿。有趣!
“你说得是。母亲这样强逼你。着实太不成体统。”她温顺的低垂头。“如果你无法早日和她结定…我瞧麦达也挺中意那女孩儿的,不如换他去试试看。幸运的话,明年我就能把孙了!”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他的口气转为冷漠,眼中的怒火却显现完全相反的意念。
“你说得是,母亲对儿子使用激将法是不合宜的。”母亲绽出满意的浅笑。“所以我答应你。我会尽力让自己的言论成为承诺。”
“您…”齐磊挫败的望向母亲。“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别蹚进来搅局。”
“是。”母亲驯良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我和她才认识两个多月,您不觉得应该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培养感情吗?”他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说得是。”母亲从头赞同到尾。“两个月的时间确实很适合培养感情,我就知道你从不会让我失望。齐磊,你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
一切就此敲定。
他的感觉就像刚打完一场硬战,而且伤亡惨重。
“老奸巨猾…”他低声咕哝,却很确定音量足以飘进母亲大人耳里。“若没有其它事,我要回房疗伤止痛了,您方才戳得我满身疮疤。”
“别让我耽误你的休养生息。”她柔柔一笑,故意忽视他嘲讽的语气。
齐磊起身走向门口。他并不习惯认输,但对象换成自己的母亲,他只能选择撤退。
“齐磊?”
“还有事?”他停下脚步。
她温柔的望着儿子。曾几何时,他的肩膀比她印象中更宽阔。这些年来,他已蜕变成一个令母亲感到骄傲的男子汉。
“当年你父亲为你母亲建造这处宫阙,还来不及迎进女主人,她便先走一步。你父亲将襁褓中的你以及这座宅邸一并托给我,就是为了提醒我,看照你的责任已落在我的肩上。”诚挚的母性以最无伪的面孔呈现在他眼前。“四年前,你父亲,连同你另外两位母亲,以及其它几位兄弟,过世于那场度假胜地失火的意外。若非我心脏的宿疾发作,没有一同前往,现在也应该随着他们同归真神的怀抱。”
“事情已过去这么久,您别再伤怀了。”他柔声道。
养母摇了摇头。“我不能不去想。如今麦氏仅剩你和麦达,倘若在有生之年不能见到你们兄弟传下香烟,我没有颜面到真神身旁与你父亲相会。”
“我知道。”他定定看着母亲。
“那就好。”她轻喟着合上眼睑,靠躺回长椅上。“你回房去吧!一会儿该用膳了。”
“是。”临走之前,他再回望一眼纷丽的园景。
窗外花香满院,花阴满地,夜静月明风细。
感觉怪怪的…
青萝正襟危坐在驾驶座旁,心里暗自纳闷。从出门到现在,她的车夫只是目不斜视的专心开车,没有说话,没有做什么怪动作,因此奇诡的气氛纯属一份直觉,她无法确切解释出原因。
“我只是去考古队的营区找新朋友聊聊天而已,对方曾经画了一张简图给我,所以真的不必麻烦你特地开车送我去。”她主动开敞一个主题,探探他的反应。
“一点也不麻烦,我正好要出门。”齐磊简洁俐落的回答。
“噢。”她应了一声,话题到此结束。
车子停在号志灯前,他仍然直望着正前方,立体的侧面线条显得…心事重重。不一会儿,号志灯转变为通行许可,他催动引擎,继续往利雅德市郊前进。
车厢内,凝结的气氛依然摧折着两人的神经。青萝决定吃另外一个新主题。
“你…”“你…”“咩…”
两人同时开口,飞飞的一颗大脑袋挤到前座来,笑咪咪的加入他们的交谈。
“飞飞,脑袋缩回去。”齐磊沉着声音警告。
“你先说。”她很有礼貌的邀请他。
他没有马上开口,衡量着应该从哪个重点切入。
“你新认识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结果吐出来的是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她姓欧阳,是一个很率真的好人,”她顺势配合下去。
“嗯。”又维持了好一阵子沉默。
“你…”“你…”“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