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探访罗。”
“我知道,谢谢你。”
她的脚步停顿在头等病房的门前,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叩响门扉。
头没人应声。
彭槐安可能睡了,而且是孤零零地躺在病房。他的家人远在异邦,特别看护也不晓得找好了没有?本来她一向在下午探病的,可是今天萌萌的心情似乎有些郁闷,所以她多花了一点时间陪继女聊天,拖延到晚上才抽出空暇。
既然病房内没有其他人,而彭槐安又睡着了…她偷偷溜进去瞧他一眼,应该无所谓吧?
主意既定,双丝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头传来“[口白]”一声,彷佛有什么物品掉落在地毯上。
“哈罗?”她试探性地轻唤。
最高品质,静悄悄的,果真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病房内的灯光相当明亮,触目所及摆满了花篮、水果,和大大小小的礼盒,想必是白日川流不息的访客留下来的。
床上那道突起的身形静静不动,沉睡在温软的梦乡。
她踮着脚尖来到床侧,见到一本商业周刊滑掉在地上。可能是他看杂志看到睡着了,翻身时无意间碰落的。
她低下腰捡起杂志,抬眼的第一个角度就是他吊高在床尾的伤腿。
双丝鼻子吸了两下,泪水登时落了下来。
懊死!彭槐安暗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连两秒钟也撑不了。
“唔…是你。”他“睡眼惺忪”地撑开眼皮。
“嗯。”泪水下滑得更加放肆了。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他赶紧调高床位,将她湿淋淋的娇容按在肩膀上。
“对…对不起…”在他面前,她好像永远只有道歉的份。
“别哭了,我又没有怪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我一直责怪我自己…”双丝哭得唏哩哔啦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其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随随便便跌伤脚,是我不好,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容易他捱了这几天,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其实…其实不是我的错…对不对?”她抽抽噎噎地接过他递上来的面纸。
“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自卫而已…谁教你…突然轻薄我…”
“抱歉。”彭槐安翻个白眼。结果居然变成是他的错!
“而且…而且厨房的地板本来就很滑…”她哭到开始打嗝。
“所以才叫‘厨房’嘛!”他只好一古脑儿地附和。
“可是…可是…”哇的一声,第二波泪水突然泄洪。“我仍然不应该害你受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以踢你受伤的脚…即使被你强暴也不应该这么做的!呜…”
什么跟什么呀?
“我从不强暴女人!”他恼火地低吼。双丝顿了一顿。
“那我就更不应该了!哇…”地放声大哭。
天!秀才遇到兵已经够有理说不清了,他遇到的还是一个娘子军,这下子怎么得了?
只好施展苦肉计。“噢,好痛…”他的眉眼口鼻挤皱在一块儿,软软地摊回床垫上。
“怎么了?你的伤处发作了吗?”她慌张地收乾泪水,急急忙忙地站起身。
“要不要叫护士小姐过来?”
“不用,不用。”他虚弱地指着左腿。“你帮我按摩一下,应该就会舒服多了。”
“好。”她乖乖地坐回床侧,轻揉慢拈地为病人服务。
嗯…真好。彭槐安只差没呻吟出来。
“不对。”她忽然停住手。“你不是右腿受伤吗?”
他顿了一顿,脑袋迅速地开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