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一起来探勘过环境,他们说祭坛虽然荒废已久,但是还有一些残存的灵力,所以每年都会来供奉徘徊下去的神灵,顺便祈求风调雨顺、亲族平安。”
他发现她很喜欢和同伴做肢体上的碰触,似乎在幸福家庭中长大的小孩,对人类都格外信任。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凌苳没听到他接话,好奇地转头,却对上他的目光。
“你也来许过愿吗?”郎霈的视线马上落回祭坛上。
她的灵眸一溜。“没有呢!不过被你提醒我才想到,说不定在这里许愿很灵。好,我们来试试看。”
她闭上双眼,两手合握,低下头来虔诚默祷。
郎霈只是看着她。
半晌,她祈祷完了,睁开眼给他一个甜笑。
“你许了什么愿?”他不觉地回以微笑。
“我祈祷神灵能让你爱上我,就像我爱上你一样。”她牵起他的手,眼神有些感伤。
“铃当…”他叹息了。
“郎霈,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任何人都管不到我,你也一样。”
“你不觉得…”
“唉,你别又开始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老实回答我,你不想接受我是因为我们差十岁,还是因为我父母是安可仰与凌曼宇,你觉得很尴尬?”
“还有其他的因素。”片刻后,他终于回答。
“什么原因?”
当她用那双信任人的大眼睛面对他时,教他如何告诉她,因为他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
上一次对异性动心,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甚至怀疑,或许从来不曾有过…
“看样子即使我再问下去,你也是不会说的。”凌苳已经对他的沉默习以为常“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我们起码可以做一个约定。只要我们还待在清泉村,你就不是凌曼宇的好朋友,我也不是安可仰的女儿,我们只是郎霈和铃当而已,山下的事等留到下山之后再去烦恼,好吗?”
“嗯。”她期盼的神情让郎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点头,虽然知道自己最后可能会后悔。
“就这样说定了!”她像一盏电力全开的投射灯,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山上有许多有趣又好玩的地方,有我这个地头蛇带路,你一定不会失望的,我们走吧!”
离开前,他再望一眼祭坛。
石台上的蓝晶闪了两下,那几只木猴子恍惚间彷佛也在对他眨眼睛。
如果此处真有神灵,那么,他愿所有他关爱的人幸福喜乐,不为任何事所苦,不为任何人所伤。
仅有此求。他心中默想。
蓝石又闪了两闪,无声回应了他。
“铃当,你要上哪儿去?”
哗!被活逮!
“梁姊,你回来了?”摸鱼摸到大白鲨,凌苳懊恼又无辜地转过头。“我肚子饿了,正想去王伯伯的店里吃碗面。”
“我不是交代你下午葯厂会送一些样品过来,请你帮忙等门吗?”梁千絮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拉整一下刚换上的白袍。
送安可仰出国之后,她又在台北待了几天,和几家葯厂讨论未来送换葯的通路问题。其实这种事本来轮不到医生来做,但是山里一切从简,如果她不出面谈,大概也没人懂了。于是这一耽搁,她直到今天下午才回山上。
“那个业务三点多就来了,样品我收在这里。”凌苳赶紧从葯柜里搬出一箱葯品盒,冲着她讨好地笑。
“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梁千絮纳闷地瞄她一眼。
“没有啊。”她不住往外偷瞄。刚才还看到他人从大街上经过的…啊,在那里!
“咦?那不是郎霈吗?”梁千絮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失声惊叫。
“对啦。”她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