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不过府上那里我却不敢说。”她叹了口气,轻拍曼曼的肩膀。
“我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从郎云意外失去三年的记忆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能再让余波扩展下去。”凌曼宇回身直视她。“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自私?我竟然为了大局,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
“是不是牺牲现在还很难说。郎霈的心深似海,没有哪个人真正猜得准他的想法。”叶以心思忖道。
“他最近几年越变越像蚌壳!斑中时候的他多可爱呀!鲜嫩又可口,典型的美少年一尾,连我都忍不住想染指。”凌曼宇不禁埋怨。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叶以心望着窗外的白云深思。“你说,郎霈听到你宣布他是你弟弟,脸上连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对,他整个人和我们像隔着一层冰,你看得见他的人,却摸不透他的心。”
除了捍卫凌苳不受指责之外,每当话题扯回他身上,他总是一贯的沉默,一丝半缕的想法也不露。
“难道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一点也不意外?”叶以心回头问她。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凌曼宇的眉心纠成了结。“郎云是从我这里听到的,当时郎霈人在日本,而郎云又几乎是马上和伯父吵翻了,离家出走,兄弟俩没有机会碰头,所以不可能是郎云告诉他的,而伯父更不会主动去提这桩旧事!”
“那么,是谁告诉郎霈的呢?”
他又知道了多久?
“不听不听不听!”
“你已经关在房里一整天了,总该出来吃个饭。”郎霈轻叩了几下门。
凌苳真恨透了他无波无澜的声音。这层“轻”与“淡”像一层金丝织就的网子,任她如何撕拉扯咬也穿不透。
她猛然翻开被子冲下床,一把拉开房门。
“你要赶我走了是不是?”
郎霈瞄过她红肿的眼和散乱的发丝,闷头哭了半天的结果只让她更狼狈不堪,也更让人…怜惜。
“现在,我只想要你出来吃点东西。”他静静地说。
她拂掉另一串涌出的珠泪,哽咽地说:“如果你也要我走,你说好了,我会离开的。”
郎霈不再回答,只是牵着她走向用餐区。一碗热腾腾的面等着她。
望着他的温柔体恤,另一阵泪又迸了出来。
“你是外婆的儿子又如何?你和我又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有你的一句话,要我对抗全世界都没有问题,你说话啊!”她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郎霈亲抚她的发,沉默着。
“郎霈,你为什么都不说?为什么永远甘愿屈服?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重要的事值得你争取吗?”她用力捶他的胸口。
“铃当,我的身世不是我能决定的,但它确实伤到了许多人。”他的每一个字如同低音鼓,声声地荡进她的脑海里。
“那又如何?那又不是我们的责任!”她抬起头来,愤怒地拭去泪水。“只因为你父亲一时出轨,就要我们来承受这个后果,还必须为了大局而分开,为什么?我们两个在一起也不见得一定会揭开那些秘密!”
“天下没有永远的秘密,你母亲无意间揭过一次,那个伤痕到此刻还在。她是在保护你,不让你重蹈她当时的覆辙。”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认定了我需要保护?我不需要人保护!”她满心的气郁怒结。
郎霈换个角度,委婉地劝她:“你能想像你外婆看着你和我,手牵手回家过节的景象吗?”
“那又如何?让她去跟外公吵个你死我活好了!我不要当伟大的圣人,我只要爱我自己想爱的男人!妈咪和你还不是有所来往,为什么我就不行?”
“因为你父母只是我的朋友,然而,你要的不只这些。”郎霈深深地望着她。
“废话!”
终究,还是要明明白白地讲!他一直按捺着,希望她能回头,她总是不肯。
郎霈硬下心肠。
“铃当,我不爱你。”
“不要说!”凌苳的心怦地一沉,眼前只看得他飘晃的残影。
“我对你的感情与爱无关,你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让我想多疼你一点,如此而已。”锐利的刀再射出一刀。
“住口!住口!”
“我由你外婆所出,而你却是曼曼的女儿,在辈分上,你得唤我一声『舅舅』,这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是不是!你是郎霈,我是凌苳,我们两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联的。”她伏在他胸前哭得近乎虚脱。
“你的外婆知道,我的父亲知道,我死去的母亲知道,郎云也知道,曼曼、安可仰、你、我,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他顿了一顿,丢出最重的一记。“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值得我争取保护的人…他们是我的家人,不是你!”
“郎霈!”她推开他,踉踉地倒退了几步。
“我对你的感情确实不够!原谅我无法为了你,重揭所有人的旧伤口。”他狠下心,一刀斩断她所有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