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机场直接回家,还让司机载他回公司取这几份合约。
电梯直上三十七楼,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夹转身就走,没有多做停留。他越早离开,司机就能越早收工回家。
他和司机在大厅会合,两人一起撑伞回到车上。车子以稳定的速度朝前方路口滑过去。
厚重的雨势如同一阵帘幕,几乎连车头大灯都穿不透。司机不敢大意,慢慢回转到对向车道。
“停车。”郎云突然出声。
“总经理,您又忘了东西?”
“先靠边停”他发出指示。
司机无奈,只好在路边暂停一下。
郎云摇下车窗,对着路边的一团黑影发喊:“你一个人站在大雨里做什么?”
叶以心猛然回过身。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米白色的衬衫几乎变成半透明。方才他远远就看到一个影子在店门口徘徊,没想到竟然就是她。花店门口虽然有一个小棚架,在这种豪雨倾盆的日子里根本没有任何遮蔽作用,自从认识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双手抱紧自己,如同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猫。
“这个问题是我先问的。”花店已经熄了灯,看起来根本没人了,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当门神?
“我…我稍早出门送几盆花,小莉好像没听清楚,以为我下班了,离开的时候就把店门锁起来。我的包包和钥匙全留在里面。”她的嘴唇被冻成淡紫色。
“先上来再说。”郎云把车门打开。
她迟疑地看着车座内。
“不管你有多讨厌我,现在我都是你唯一的选择,进来!”他没好气地道。
叶以心再回头望一眼花店,终于死心了,抱着身体奔过雨幕,钻进他的车子里。
司机马上把暖气打开,赢来她感激的微笑。
“你没有钥匙怎么回家?”他马上摸过一盒面纸递给她。
“我可以请房东先帮我开,星期一上班再来拿包包。”她尽力吸干身上的水,以免对真皮座椅造成太惨重的灾情。
郎云差点忘了,今天是星期六,难怪一路上漂流量不多。这一带虽然是精华地段,但是以办公大楼为主,一过了上班时间就没什么人潮。
“我住在研究院路…”叶以心把完整的地址告诉司机。
车子往前滑开。雨声几乎滤掉其他声音,再加上这种房车后座宽敞,和前座有一点距离,他们两人仿佛处在密闭空间里一样。
叶以心不自在地换个角度,望向窗外,背心仍然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她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
一件西装外套突然罩在她肩头。
“我会把你的衣服弄湿的!”她直觉就想脱下来。
“穿上。”
“这件西装的料子很好,浸湿了很可惜的。”老实说,她是怕浸坏了赔不起。
“你弄湿的东西可多了,也不差一件衣服。”郎云嘲讽道,对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已经很习惯了。
叶以心低头一看,果然真皮椅垫还是湿了一大圈。
“对不起,我愿意负担汽车美容的费用,还有洗衣服的钱…”
“闭嘴!”
她惦惦不敢再吭声。
郎云干脆闭目养神,省得看她那副想跳车的表情就有气。
“总经理,我看这个情况不太妙。”司机突然说。
“怎么回事?”他张开眼睛。
“雨实在下得太大了,路面上已经开始积水。这位小姐住的地方地势比较低,我怕再开过去,遇到淹水的话,我们会被困在路上。”司机把收音机打开,转到新闻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