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强到他甚至喘不过气来。
意识昏昧蒙胧中,有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搭在他鼻端前一探。
糟了,小女孩知道他还有气息,他们会再补上一枪…他想转开头爬离现场,全身却像一具尸体般僵硬无力。除了仅存的半缕神智之外,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已经陷入昏迷。
“还活著吗?要不要再补一枪?”一个陌生而冷漠的男声操著中文问道。
“死了。”是莲儿的回答,和那个男人一样冷漠。
“问出了什么没有?”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个足尖很失礼地顶了顶他腰际。
嘿,小女孩,注意你的态度!
“喂!你们过来,把尸体处理掉。”陌生男声回头向某些人说。
“不必了。”莲儿冷淡地阻止。“让沙如雪自己回来处理吧!”
“这样好吗?”
“你们不是想警告她吗?”一阵清亮的笑意溶入语音里。“还有什么方式比让一个女人亲手处理她情人的尸体,更能达到警告效果?”
真是最毒妇人心!年纪小的妇人一样不可小觑。
“…也好。”陌生男声语下多了点防备和忌惮。
你该防的!这女娃儿外表机灵绝艳,心肠却如此狠毒,将来绝对有当亡国妖姬的条件,总有一天你会轮到与我相同的下场。柯纳强撑著最后一抹神智,在心里嘲讽。
“我们走吧。”
四周响起一阵窑窑窄窄的声音,顷刻间,门廊前的不速客走得一乾二净,庭园里再度恢复成平静疏懒的夏日时光。
唧唧唧…
震耳欲聋的蝉鸣声,是他昏过去之前,最后听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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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人死了还会有痛楚的感觉吗?若真是如此,那么死亡显然不是一了百了。
远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过了片刻,他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声音。
死人也能说话?这可神奇了。
柯纳鼓尽全身力气,勉强让眼皮撑开一条缝。
眼前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天堂不可能是黑的吧?短暂的慌乱过去之后,他定了定神,再试一次。
原来是窗外已经天黑的缘故,那么,他还活在人间了?
他全身的关节僵硬如石,颈部只能勉强转动一、两公分,四周浓沉沉的暗色让他什么也瞧不清楚,只隐约知道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纱质窗帘透进一丁点星月的微芒。
“唔…”他粗嗄的呻吟,努力想坐起身来。
“别动。”
墨色之中,有一个人形往床沿坐了下来,他可以感觉到床垫在身下陷了一陷,既然还有知觉表示他没有瘫痪,他松了口气,惊惶的感觉渐渐退去。
“为了不让你翻动,扯裂了伤口,医生下的麻醉葯重了一点,明天早上才会退去。”来人压低的声音难以分辨出性别,听起来只觉得很耳熟。
强烈的虚弱感让他闭上眼睛,胸口重沉沉的,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枪!胸膛火烧般的疼,是因为他中枪了!
那个小女孩…杨真莲…雪知道吗?
“雪…危险…”他急得满头大汗,才勉强挤出短短几个字。“去…告诉…”
“你自己都小命难保了,还有心力去管别人?”黑影以低暗不可辨的语音嘲弄他。
这人显然无意帮他传话,那他为什么还要救下自己?他又是谁呢?
“电话…”柯纳都已气若游丝了,还固执地瞪著对方。
黑影低声笑了起来。
这时,房间短暂地亮了一下,又回复幽暗,似乎有第二个人开门进来,亮光来自走廊上的夜灯。
一丝幽香飘进他的鼻端。柯纳眼睛一亮。
坐在床前的黑影站了起来,低声沉笑。“他对你倒是情深义重,自己只剩半口气吊著,还念念不忘你的安危”
这几句话用中文说的,更加肯定来人的身分。
其实,根本不用旁人多口,只要她出现在他的周围,即使不用亲目所见,他仍然能马上认出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