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地鼠钻出来的藏身窟。
地牢内部约有十来间密锁的囚室,他无从判断其他小房间内是否禁锢着囚犯。以目前为止的静谧程度来看,很可能整座地牢里只住着他这位“贵客上宾。”而他的神智,也在轮番上场的刑罚渐渐丧失了…
起先,喽罗们使用普通的皮鞭。当他们抽过五十来下,发现他仍然无动于衷,宋定天判断普通皮鞭公文能拿来吓吓怕死的愚夫愚妇,对于天下第一名捕可能起不了多大用处,于是钉有尖刺的狼牙鞭正式推上前线。
再挨十鞭,闻人独傲仍然拒绝发出一丁点哼声,替他们刑求的过程增加悦耳的特殊音效和成就感,这个当儿三位行刑专家已经觉得有点无趣了。
“对付嘴硬的家伙,老子起码有上百种酷刑,今晚先让你尝尝滋味最轻松的狼牙鞭,其他套式咱们留到下回再试招。”宋定天撂下狠话。“迟早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给你机会说出口。”
辛苦了一晚,今夜暂且收工。
闻人独傲被喽罗们从铁架上卸下来,扔进最里间的囚牢。
哐当一声,铁门的榫头合拢。三道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告诉他,他又挨过一天。
被关进铁牢后,他已经失去掌握时间的能力,只能从座役送饭的次数来研判,今夜应该是进牢的第七个夜晚。
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促使宋定天在囚禁他七天之后才开始用刑,然而事情一旦起了头,接下来的夜里肯定越来越精彩刺激有看头。
“唔…”剧痛引发的汗水滑淌下他的脸颊,沿途流经几道细小的血口,直如替创伤抹上盐粒似的,疼裂的程度加深一级。
“该死…”他还找得到力气咒骂,情况显然不算太恶劣。
任何在公门里当差的人多少都对刑求有点经验,无论是刑人或者被刑,因此他了解如何在受刑的过程中保护自己的筋骨脉络不受到永久性的损害,至于外表的皮肉伤则是避免不了的。
闻人独傲无法运功和痛楚对抗,只好尽量保持身体的静止。
神智模糊中,他隐约感觉到出血的伤口约莫十来道,多数鞭痕充其量只会发肿红热而已。
尽管如此,仍旧很痛。
“去他的…”闻人独傲人牙关间呼出丝丝的寒气,即使掀一掀口唇,伤处仿佛也会受到牵动,疼入心坎里。
哒哒的脚步声再度震响了死沉的地牢。
又有人来了!难道宋定天打得不过瘾,打算再加一顿消夜?闻人独傲苦笑。既然如此,他显然只有奉陪的份儿。
“闻人?闻人?”轻柔如水的娇唤随着细碎的步伐接近他所在的囚笼。
他的精神身躯振作,勉强靠着石壁撑坐起来。“我在这里。”
闻人独傲并未等候太久,纤盈的傅影帘打开门锁,闪进他专属的“贵宾招待所。”
“大捕头…”朝云必须紧紧捂住嘴唇才能克制自己心疼的叫出声。
天哪!那群可恶的坏蛋对他做了什么好事?
他还好吗?撑不撑得下去?他护体的真气能否挨得过宋定天的极刑?一连串的问号从她心头浮现,却没有勇气多走上前一步,查清他目前的伤势。她害怕真实状况公糟过她预想的。
“你…你还好吗?”她屏着呼吸,生怕吞吐得太过用力,他便会被只走一般。
为何他不说话?为何他不移动?为何他愣愣的看着她,好像脑筋傻掉一般?莫非他的伤势比外表看起来的严重?大捕头…
“我要吃西瓜。”沙哑的话语趋走她一切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