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躲在柜抬后头偷笑。
“好吧!送花任务虽然失败,留言照样得传到你手里。”他耸了耸肩,从白色牛仔裤口袋掏出小卡片。“这束长茎红致瑰来自…我看看…宋尔雅先生的手笔,卡片上写道:『晶晶,我想念你,爱。』”狐疑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你真的拥有一位把名字取作『尔雅』的庸俗爱慕者?”
虽然她的社交生活半点也不干他的事,但,掩藏在椭圆形眸中的锐利眼光却让她不得不作答。
“他是我工作上认识的朋友,没什么重要性。”晶秋尽责地回话。
“哦?”阳德把香水卡片举到一臂之遥,斜眼睨视它。“你对宋尔雅先生罗曼蒂克的举动有什么感想?”
“罗曼…蒂克?这个人做哪一行的?歌星还是演员?我从没看过他的电影。”她故意装傻“既然心里少了点认识,当然对他无动于衷!”
为了取信于人,她慨然拍拂著他的臂膀,仿若在安抚背毛微晰起的大猫。
为了某种莫名的原因,阳德对于宋尔雅送花的举动相当不以为然。她说不出来自己如何看出来的,毕竟她与他并未熟稔到心有灵犀的程度。可是…怎么说呢?她真的可以从他挑眉、逗弄、审视的表情变化之中,点透他隐隐敌视的含意。而且,可能就是出于这份敌对和不以为然,他才会亲自将昂贵的花束送到基金会,以便探求她的反应。
“很好。”阳德相当满意她的回答。“既然宋先生完全不重要,咱们就忘了他吧!”
他顺手一捏,香水卡片萎缩成汤圆状的皱球,临空飞越三公尺的抛物线,正中墙角的字纸篓。
空心射篮,得分!
基于习惯因素,他一接下虞晶秋的AS,就将目标者的祖宗十八代、乃至交友状况摸得一清二楚。人事档案中当然包含了“宋尔雅”三字。起初他并不在意,也没打算将这号人物放在眼里直到他对虞晶秋开始产生兴趣。
四十分钟前,他安排在宋家的临时帮佣来电打小报告,透露了宋某人订鲜花赠美女的香艳行动,终于,这家伙引起他货真价实的关注。
不识抬举的宋姓男子试图泡“他的”标的物!
这下还得了!他听凭直觉,马上展开捍卫疆土的重任。先冒名打电话通知花苑,取消宋尔雅的订购行动,再准备了花来前来基金会探探敌情。
幸好,晶秋并不示威或觉得希罕的反应,让他非常满意。
“好啦,我晚上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先走一步。”他不由分说地拉近晶秋,在她前额落下浅浅的告别吻。“后天你有课,咱们学校见。”
临走之前,顺便赠送总机小姐一记潇洒的微笑,勾出人家芳心内乱跑乱撞的小鹿。
猫类优雅的韵律感充斥著他的一举一动。
“好帅喔…”身后,痴醉的总机小姐呢喃著满心的神魂颠倒。“虞小姐,你在哪里认识他的?”
“他…”晶秋呐呐目送狡猫般的灵动背影离去。
这个阳德亲自送来一束刺鼻的花,只为了徵求她的同意之后,把送花人的小卡片扔掉?
奇哉怪也!
她发觉自己越来越弄不懂猫科动物善变的思路。
阳明山的私人别墅“昙香园”今晚**辉煌。整片产业的左翼以玻璃屋搭盖成廊庭,既可以坐享一整片星坐芒点点的夜空,又能保持中央空调控制的徐暖恒温。中庭里置著一列长桌,诱香地摆满了中西两式的自助餐点,长桌尾端垂直放著一张餐具方几,中央的水晶盆盛满淡粉红的鸡尾酒,调味用的柑橘和柠檬刀雕成薄片,覆满两大碟白瓷盘,淡米与浓黄相间,新绿与浅橘相伴,营造出极成功的视觉享受。
派对进入第二个小时后,重量级的宾客也大都到齐了,晶秋捏紧半夹在纤臂与身躯之间的小提包。包包内,就是基金会准备留给主人马川行过目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