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头求饶。“不过你也真是的,要唱也不先敲一下时间,这种青天白日之下,家里又有客人,你唱给他听,有什么搞头?”
“你…你…”她的脸庞已经紫涨成两倍大了。
“干嘛一副大惊小敝的样子?别告诉我,你们两个人还是纯纯爱恋。”芊芊瞪大水眸。
“你…你…”实在是技不如人,翻来复去还是一个“你”字。
“哈!看你耳朵比嘴唇红,我就知道,那是一定有的嘛!”
“芊芊!”终于进步了,换了一个词儿。
“怎样?你们俩现在应该都睡同一间房了吧?那你的房间以后借我,我才不会一到晚上就被那个冷血病美男赶回家。”她挨近来,顶顶衣丝碧的肩膀。
“没有啦。”她困窘地低叫。“我们…我还是睡我自己房里。”
“什么?”芊芊错愕。“他不会…呃,有问题吗?”
她拾起一只抱枕往芊芊胸口拍下去。
“才不是呢!他正常得很。”
想起那些同床共枕、鱼水合欢的夜晚,她的芳颊更绯。
或许余克俭体质不甚健壮,但是…唔,他的问题铁定不在“那个方面!”
只不过,他们两个都不是重欲的人。当兴致来时,无论她正在忙什么,他都会走到她身后,拨开发亲吻她的后项,她便明了了他的暗示。当然她也可以采取主动啦!只是…这多羞人!在男欢女爱这面,她仍然习惯保守、被动的态势。
欢好的夜里,她会留宿在他房里,或者,偶尔他会半夜摸进她的房间,然后两人共枕到天明。
其他时候,他们依然拥有各自的寝房,这样相依又独立的生活方式,没有人想要去改变。
“那就好。”芊芊松了口气“照顾病人已经很辛苦了,如果他不能给你‘应有的幸福’,那不是太可怜了吗?对了,他到底打不打算娶你?总不能一直拖着我当挡箭牌吧?”
衣丝碧把抱枕放回沙发上,努力摆脱腼腆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没问。结婚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的事。”
“怎么会不重要?”芊芊急急跑到她跟前蹲下。“小姐,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没名没分跟着他,又没有居留权,哪天他如果另结新欢,你不但被一脚踢开,还得回到菲律宾去,情况对你大大不利,你怎么不放聪明一点?”
“芊芊,如果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强求一桩婚姻或金钱的补偿,就会比较幸福吗?”羞恼的神色尽去,她叹了口气。
“昏倒!”芊芊拍了下脑袋。“好吧好吧!你去当圣人吧!我不留下来惹人厌了,刚才上去就是要告诉你一声,我们该走了,晚上还要赶两场电影,大家都在车上等我了。”
衣丝碧微微一笑。
“好,以后有空要常来喔!每次你和朋友一上门,屋子里就热闹许多…”
一回过身,两个女生同时顿住。
大宅子的厨娘站在大门口,静静看着她们,不知道已经出现多久了。
她们方才的对话,她听见了多少?
“大宅子熬了一锅人参红枣鸡,老夫人要我端一份过来给孙少爷。”厨娘举了举手上的保温壶,看起来神色如常。
应该没事吧?她撩下心头的惴惴。
“谢谢你,交给我就行了。”
听壁脚的蛇!芊芊经过厨娘身边时,不屑地勾起嘴角,扬长而去。
“大宅子今天晚上请客,我得赶回去帮忙了。”厨娘这回倒没有再找借口,拖延不走。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衣丝碧心头一阵翻搅。
算了,发生的事就发生了,且走且战吧!
鸡汤还热着。她把汤品倒出来,盛了一小碗,端上二楼去。
“嗨。”
进到露台,他拿着一只黄薄的牛皮信封,正自出神。
“芊芊走了?”听见她的轻唤,他才恍然。
“对,他们还要看电影。老夫人请人送来鸡汤,喝一点吧!”
余克俭由着她去张罗,仍陷入半沉思的状态。
“衣丝碧,你明天帮我跑一趟银行好吗?”
“好啊,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把信封放回桌上去,接过汤碗。
“明天你的户头会多出一千五百万。待会儿我抄一个帐号给你,你帮我把一千万转进这个帐号里。”
她的明眸眨了两眨。
“那剩下来的五百万呢?”
“先搁着。”他低下头慢慢喝起参汤。
“好。”她全然无异议。
不会去问他想做什么,不会去怀疑他为什么要透过她的户头,不会去担心是否涉及不法情事,不会多虑!她只是颔首承应下来,然后自在地喝起下午茶。
余克俭偏头望着她,神色温柔。
她察觉,偏眸回以一笑。
巴掌大的脸孔细致剔透,几乎像玻璃人儿一般。
忽然间,他体验到幸福的感觉。
不是以为自己练就铁石心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