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号码,他们从未分离过,以前也没有那个必要透过大哥大联络他,所以她从来没有把他的号码背下来过。
她欲哭无泪地瘫坐在人行道上。
怎么办?现在该如何是好?她好害怕…
没有人可以永远当你的英雄,你必须学令,自己帮自己。
余克俭的话有如一道当头淋下的清泉,在横逆中清清楚楚地响起,回荡于她的脑际。
没错!她要振作!衣丝碧精神一振。她若先放弃了,就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余老夫人一定已经将她的脱逃正式报案了。她必须先联络上可以信任的人,帮助她藏匿起来。
恕仪!这是第一个跃上她脑诲的名字。但是她马上将之推翻。
她想得到恕仪,相关人士也一定想得到。而且恕仪现下仍住在大宅子里,一举一动极容易受到监控。
还有谁呢?芊晶吗?随即,她欲哭无泪地想起,芊晶平时都是主动打电话过来,她也没有芊晶的电话号码,天哪!她几乎要恨自己平时不烧香了!
手插入口袋里,无意识地捏紧。
这是什么?
抽出来一看,她的呼吸顿时凝住…罗娜的电话号码!
* * *
“谢谢你。本来我不想麻烦你的,你的生活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可是我的身上只带了你的电话…”
“衣丝碧,住嘴。乖乖把这碗面吃掉!”罗娜坚定地打断她。
她轻叹一声,扔开擦拭湿发的大毛巾,坐下来开始狼吞虎咽。
接近三餐没有食物入腹,她是真的饿坏了。
罗娜目前在市郊的一间工厂当女工,今天中午时分,接到衣丝碧的求援电话时,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衣丝碧,你…”罗娜犹豫了一下,怕问到朋友的伤心事。“上回看你工作的环境还不错,主人对你也很好,你为什么会逃跑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衣丝碧吞下一口面,马上明了朋友在担忧什么。
“你放心,他对我很好,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她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倒是我临时跑来投靠,害你请了半天假被扣薪水,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就好。”罗娜宽了心。“你上次那样帮助我,自力会也是因为你的奔走才得已成立,我正愁想不到方法报答你呢!住在这一间寝室的室友都是我们同乡人,你可以放心地待下来。”
“我怕那些仲介公司搜索逃佣的探子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管区迟早会联想到罗娜这条线的。
“你别怕,整个台湾北中南的外劳都有联络网,要藏一个人不是那么困难,我倒要看是警方的速度快,还是我们的速度快。”罗娜哼了一声。
“你们不用收容我太久,只要等我主子从日本出差回来就行了。”
“有人瞒着他想赶你走?”罗娜帘会意。
她黯然点头。
“太可恶了!这些台湾老板真是不把我们的权益放在眼里。”
“这件事和工作权无关。”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罗娜细细审视她眉目间的迟疑,那种欲语还休、有口难言的暖昧…一个念头突然飘进心里。
“衣丝碧,你…你是不是爱上了你老板?”罗娜讷讷地问。
她顿时俏脸飞红。
“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罗娜紧张起来。“是他要把你赶走吗?他想始乱终弃?”
“不是的。”她连忙摇头。“是他家里的人反对,趁他不在家偷偷赶我走!他…他对我也有感情。”起码她相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