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的营帐。”他平稳的脚步须臾不曾稍缓。“以后你便住在里头,不准再窝到杂物间。”
“可是--”润玉惊得呆了。
莫非,他不肯放他们走?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爆泓一行人完成了囚徒的劳役,风尘仆仆地被押回青秣镇,迎接他们的却是眼前这副光景。
远远的,撒克尔高出常人一截的身影背着夕阳,形成具威胁性的剪影。他身畔斜倚着一个矮一大截的倩影,罗装随着徐风飘扬。
“那是小玉!”钟雄陡然叫出来。
可不是吗?那抹倩影,像极了他们日日夜夜挂心的小妹。
她的身分暴露了!
“该死!”宫泓一行人顾不得押解的蛮子,发了狠拚命冲向万恶的采花头子。
“哥哥!”润玉隔着遥距大喊,欢欣的语声一路迎上来。
撒克尔搭在她肩上的力道扣重,不让她奔上前投入哥哥的怀抱。
她已经是他的人,除了他之外,旁杂男子绝不能轻易碰触她,即使亲如哥哥也一样。
“小玉儿,你还好吧?”宫泓冲近到五步之外,又惊又怒地瞪向蛮子头头。
“嗯。”她再也憋忍不住,跨步投进哥哥怀中,红红的嫣霞染满大半张娇颜。
“昨夜撒克尔--发现我的女儿身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一干兄长全部围上来,东一句西一问。
“我…我…”她紧紧埋入大哥胸怀。
这个举动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人老实就是这样,说个谎也不会。
“你--你--”宫测的额上青筋暴露。“你竟敢玷辱小玉!我和你拚了!”
“大家上!”囚犯们发了一声喊,徒手徒脚地就想扑上去。
“哥哥!”
“你们找死!”
“别伤了他们!”
镑种千奇百怪的呼嚷从四处呼啸起来。
撒克尔不及细想,一个箭步迎冲向俘虏。他倒不准备与他们干一场架,而是担心润玉夹在人群中,一不小心给挤坏了。她这般细皮嫩肉的姑娘家,怎禁得住!
蛮子那方终究人手众多,又附有利器。三两下便平涎变,撒克尔轻轻松松混入暴徒中,又轻轻松松夹抱她来到平安地域,如入无人之境。
“放她下来。”宫泓一见妹妹被男人搂抱轻薄,眼睛都撑红了。
“她已经是我的人。”撒克尔傲然回答。
“住口!”润玉羞赧得几乎找块黄土遁下去。他非得大声公告他们俩的私事不可吗?
爆泓竭力命令自己按捺下心火。冷静!润玉被辱已经是无可挽回的事实,做哥哥的必须另外想法子保护她。
“小玉儿,你已经向他们解释过我们的身分和目的了吗?”
“说过了。”她垂下眼。
“那么,撒克尔,你应该已经明白,敝队商旅和受你们保护的青秣镇民一般,同属于无辜百姓。”宫泓铁青着脸皮。“现在你打算如何?”
撒克尔的面色同样阴沉。“不如何。”
“什么叫不如何?”钟雄插嘴怒叫。“既然知道了我们是平民百姓,就应该放我们上路才是。”
“我们已经替你做了这许多日子的苦工,你也该满意了吧!”
“对对对,把小玉儿还给我们。”其它人一齐鼓噪。
撒克尔莫测高深的眼一一瞥视过每张憎恨的脸孔,末了,又移回她浅白的娇容上。
润玉不敢迎视他。一方是哥哥亲族,一方是…她的所作所为非但踰越了礼法,更便哥哥受累。她无力表达什么意见。
“你想和他们走?”撒克尔压下头,在她耳畔低问。
“我…我…”她扭绞着手指,视线落在他胸前的襟扣上。“你别伤了我哥哥。”
回答得与间题完全不搭轧。
起码润玉没有一口咬定:“想!”虽然他并不满意这种回答,也算是可以接受了。
“西边二十里最近多了一队抢贼,危害大宋边关的百姓,过几天你们和我的兄弟武装妥当,一起去歼灭匪徒吧!”他淡淡地开口。
“什么意思?”钟雄和朋友面面相觑。
“匪贼危害的人可是你们同血同脉的百姓,我的人手不足,差遣你们一起跑跑腿,想必不为过。”撒克尔勾起冷冷的笑。
“谁和你谈什么抢贼不抢贼的!”宫泓被惹毛了。“咱们先把事情弄清楚,你究竟放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