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良驹。”
“很会赚钱是吧?那就速配了,很速配!”杜母就等着听这句话。
他朝表情愠怒的墨玮捎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你在哪里高就啊?”依然是杜父的发问。
“保险公司。”
“啥子?你是拉保险的?”杜父哩啪啦吼了起来。“俺最讨厌拉保险的,那些人就像俺老婆说的一样,‘一只嘴,胡蕊蕊’。”
“啊你不会讲台语就不要讲啦!”杜母又打他头。云开忽然发现,杜伯母整治老公的姿态、语气与墨玮修理他的情景一模一样!连杜父的下场都和他很类似,空有堂堂七尺之躯却被骂得不敢吭声。
“爸,人家是副总经理,不用跑业务。”
“这样喔!我看不好啦!氨的一下子就被正的换掉了。”杜母敲边鼓。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有话说就是了!
云开突然咧出欢欣的笑靥,先向杜父使个眼色,凑过去嘀嘀咕咕讲了几句!再向杜母使个眼色,又如此这般咬了一阵耳根子。
而后,奇迹发生了。两位长辈同时露出惊喜、诧异、怀疑,种种复杂交加的表情。
“你讲的都是真的?”杜母再确定一次,云开点点头向她保证。
夫妻俩对望一眼。
“既然如此,那俺也没啥子可以挑剔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俺不反对。”杜父再赏他豪爽的一拳,云开及时吞下口中的茶水以免喷出来。
“你们…”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葫芦里卖了哪些狗皮膏葯?“为什么不说出来让我听听?”
“不行!”三人一致摇头否定。
太过分了!事关她的终生幸福耶!
“辛、云、开!”每回她叫出他的全名,他就明白暴风雨正值酝酿期。
“上菜了,烧鸭,我最喜欢吃的。”他避开女朋友光火的灼人视线,率先引开话题,三人一个劲儿埋头猛吃,压根儿没人理会她。
你皮在痒了!她暗骂。不管!他若不把今天的事情交代清楚,休想她嫁给他!
这明明是迁怒!
砚琳提出严正的抗议。
“你不能因为被老板刮胡子,就把怒气转嫁到我身上。”亏老姊还念到大学毕业,连“不迁怒,不贰饼”的基本常识也记不得。
“我管你的!每次做事都仗著有人跟在后面收拾,就瞻前不顾后,长到二十四岁了还不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告诉你,这一回我不帮你了,自个儿想办法去。”墨玮拿起“西游记”移驾回房间里。
可是,事前她的确想好办法啦!就是回来求她老姊拔刀相助嘛!以前向来行得通的,谁知道正巧碰上姊姊心情欠佳,害她踢到铁板,这种突发状况能怪她吗?
“算了,你不帮,自然有人会帮。”她拿起话筒拨了七个熟悉的号码。“…喂,欧阳大哥,我是砚琳。”
“嗨!有事吗?”
“有,很重要的事。”她小心翼翼地用字遣词。“明天我去公司找你,好不好?”
彼端传来他翻行事历的声音。“嗯…早上十点,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既然自己有求于人,哪轮得到她来挑时间?即使他约半夜两点钟她也不敢有异议。
然而翌日早上,她在副总办公室里呆坐了半个小时,满腔怨懑配合著空腹咕噜咕噜的吼叫声,令她分不清脑中的晕眩究竟是出于怒气抑或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