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美女,她也没在自己的外表上下过什么功夫,羽环甚至总觉得自己很平凡,她虽然不至于连罐保养品都没有,但是她也没汲汲营营地在维护自己的美丽啊!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上班族而已。
“你明明就是!”小安说得还有些哀怨呢!“你为什么能那么大肆地批评别人?每次我们在看那些网站上的个人资料时,你总可以毫不留情地点出我们都看得到的缺陷,我们也知道那些人的外表有着什么缺点,歪嘴斜眼的甚至是痴肥如猪的…我们都看得出来啊!为什么我们不敢讲?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自己也不完美,但是你呢?你很完美啊!你说身材是身材,说脸蛋是脸蛋,你看不出来为什么你比我们都有资格评论别人吗?那是因为你够完美也够资格!”
听她这么一说,羽环突然有些不安,她并不是那样,她只是直了些,而且她习惯性地就是会把男人说得很糟,眼睛看得见的也只有缺点。
“羽环…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对吧?”小安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虽然你觉得那对你来说是坏事,你的家人不顾你的反对答应了你的婚事;但是你往好处想想,人家至少认可你是个可以娶回家的女人啊!像我们相了几百次的亲,也从来没有哪次有人提出过想进一步交往的信息,哪一次不是败兴而归的!”
“我一样也有败兴而归啊!”说到这儿羽环可不服气。
“但是对方可是兴致高昂不是吗?”小安提醒她。
“算了…我不想提那个。”想到她这么一走,家人不知会怎么收拾残局,羽环就已经够头大了,她可不想再多几项烦恼来困扰自己。
但话虽这么说,小安的话还是在她脑子里盘旋不去。
羽环一面拿着记事本,一面检查着上头的购物清单,但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却让她叹息再叹息。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话是很有道理的,真到了超市哪还顾得了什么清单,逛了一圈只觉得自己样样都缺,就像丧失了理智一样,买了一大堆。可是回到家里却发现自己该买的还是没买齐,还好房东屋里还有台小冰箱;浴室里的热水器还跑得出热水来;而冷气机噪音虽然大了些,但依然能够运转,这都已是万幸。
其他的锅碗瓢盆,虽不像以前自己在家里一样,要什么有什么,也许这都是过渡时期吧!
“再过一星期应该就可以适应了…”
羽环多给了自己一星期的时间去适应,蹲在老旧的电视机前,敲敲拍拍了几下,屏幕依然维持着交错的抖动线条,而她已经快要放弃这台老电视了。
屋内突然传来了陌生的门铃声。
羽环微微地愣了一下,多听了几遍才发现这小鲍寓的确有门铃,虽然那响声有些模糊不清,但都还维持在能使用的情况之内,看来房东也不算太恶质,这样的公寓里,东西摆明了都是旧的,但是样样还都能凑合着用倒是事实。
走到了门边她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独居的屋子,要真有什么不良分子前来按铃,她要怎么应对?深吸了口气,她告诉自己这都是她要学习应对的课题之一,如果她日后真要一个人过日子,这些都是未来会遇上的事,她迟早都得学习怎么去面对。
打开了门,只见那悠闲男就站在门外,脱去了那套合身的高级西服,他回复到羽环印象当中的正常状态,仿佛她今早所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这样自在的他才是他惟一的形象。
“房东太太要我过来看看,因为我跟她说灯坏了,所以她要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的。”鲁仲泽举起了手上的小型维修提箱,里头装了不少的工具。
“噢…”羽环应了声,迟疑了几秒,还是把门打开了让他进来。
“我顺便带了灯管来。”他一面说着一面拆去了灯管的套子,顺便拿给她看了一下“是黄色的,这样看起来才不会死气沉沉,一般的日光灯管都是白得吓人,活像住在停尸间里,这颜色看起来会温暖些。”
“你的用词还蛮犀利的…”羽环忍不住接了句。
“你不承认我说得很有道理吗?”他回头望了她一眼,抬起眉的模样像是对自己的话语不存任何罪恶感。
“是没错。”羽环耸了耸肩,其实她本来也想买白光的日光灯,倒是没想过还有其他的选择“麻烦你了,请你再帮我谢谢房东。”
“我告诉过你,房东太太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没办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