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保养得太差,他记得早上刮胡子时,看过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还是个帅哥,怎么到了她面前这么不受欢迎?
“那时我在念研究所,而你是大一生。”当年在校园里他也算是出尽锋头,梅雪棠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喔。”梅雪棠依然舍不得多说几个字,她知道只要不给太多回应,对方自然会无趣的离开。她刚刚看了段禹严一眼,知道他显然会很受公司里未婚女性的欢迎,要是她再跟他说第三句话,恐怕她又要变成女同事们的眼中钉了。“美惠,我们不是还要去做SPA吗?差不多该走了吧?”
“去做SPA?”侯美惠呆呆的重复了一次。
“对啊,我预约了好久才敲到时间的,快点走吧。”
甜美的笑再一次上扬,梅雪棠没多看段禹严一眼,只说了“再见”就拉著好友的手开心的离开。
段禹严站在原地,望着她和朋友有说有笑的离去,两道浓眉紧紧的蹙在一块,心里考虑要不要把她无视于他的存在视为挑衅?
“干嘛对人家这样啊?”一离开会场,侯美惠马上对梅雪棠说,语气有些不赞成。
段禹严长得不错,看起来也不流气,穿著也不会太制式老气,应该很适合雪棠,偏偏她就是不给机会。
“我又不认识他。”
“人家试著要跟你认识,你却只说了『是吗』、『喔』,加起来才三个字,这样他要怎么跟你『认识』下去?”
“这就表示我跟他没有缘分。”
“你跟所有人都没缘分。”别以为美女左右逢源就会恋爱不断,雪棠这张像被下了诅咒的脸孔,总让她在众人不看好的心态下谈不成恋爱,最后雪棠乾脆不给任何人机会省得麻烦。
“哪是,我跟你就很有缘分啊!”“还说咧!什么去做SPA,你订了哪间啊?”
“改天赔你嘛!我有空就去订,反正也很久没那么奢侈过了。”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吗?”侯美惠有点感慨的看着好友。
“什么这样那样的?”梅雪棠一副听不懂的模样问道。
“未来啊,你总不能就这样孤老一生吧?”
“我还有你啊,就算老了也不会孤单的。”她们两个都是恋爱绝缘体,只要有美惠在,她就不会觉得自己孤单。
“我这样还说得过去,”侯美惠自嘲道“但你没道理过这样的生活啊。”
“为什么没道理?我才没道理一定要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为爱伤风、为情感冒呢。”梅雪棠挺有自己的看法。
“我没有谈感情的打算是因为看上我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二愣子,你却不一样,就像刚刚那位段先生明明对你有意思,他的条件也不错,你却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这样太说不过去了。”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才见一次面的男人说话?他条件好自然会有女人喜欢,但我没兴趣当欣赏他的女人之一,而且像他那种男人就算少了我一个欣赏也不会有差别。”
“那可不见得。”侯美惠看人的心得丰富,刚刚雪棠藉口有事要先离开,她看到段禹严的表情不怎么开心,像那种情场圣手一旦遇上女人这样的对待,八成会认为这是种挑衅。
“我又不是被吓大的,他大可放马过来,我才不怕呢!”
虽然梅雪棠对自己这张脸感到麻烦,但她不得不承认有时不用刻意伪装看起来就挺无辜的脸也有些好处,至少她在拒绝男人时不需说太多话,只要眉头一皱,装出困扰的模样,通常对方就会升起同情心,不会再逼她给个答案。
“总会有人不吃那套吧?”
“反正我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他总不会逼我吧?再说,你这么过日子都没问题了,我哪可能会有什么问题,不见得每个人都得谈恋爱日子才过得下去吧。”
“不过我倒是挺想看你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侯美惠耸耸肩,打开新买的昂贵机车包,掏出一面镜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再不谈恋爱啊,我们真的都要老了。”
“你不觉得如果老了记忆里却只有悲惨无聊的恋爱故事好回忆,那不是更惨吗?”
“至少还有点东西可以回忆,总比我们什么都没有好吧。”
梅雪棠摇摇头“我宁愿没什么事情好回忆的,也不要记得一堆烂事。”
“你可以尽量把事情变好,那就不会变成烂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