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下,她已经全身湿透了。
董淳安一面掏出钥匙,一面想着等会要先洗个舒服的热水澡,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后头便冒出了一个人。
察觉身后多了个人,董淳安马上回过头,却被映人眼帘的人吓了一跳,手上的钥匙跟着掉了。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卫槐司对于她看见自己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弯腰帮她捡起钥匙,不过他并没有归还的意思,而是替她打开门,然后跟着她一起上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你妈要我拿点东西给你。”卫愧司提起手上的袋子给她看。
“我妈就是这样,我已经跟她说过我不缺东西了,她还麻烦你带东西给我,真不好意思…”董淳安胡乱的说了几句,双手抱在胸前,因为她全身都湿透了,而且她正好穿着浅色的棉质上衣,似乎有走光的嫌疑。
“你吃过东西了吗?”
见她摇摇头,他又道:“我看你先去洗个澡吧,全身都湿了,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哦,好。”她回到房间拿衣服,卫槐司则坐在客厅里拿起遥控器径自看起电视。
这应该代表他还有话要跟她说吧?董淳安在心里暗想着,否则他应该把东西给她后就走了不是吗?
董淳安拿着衣服冲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边洗边逼着自己要想好话题,免得等会面对卫槐司又会出现像上次一样冷场的情形。
吹干头发后她才走出浴室,见他正在看新闻节目。
“我妈有说什么吗?”她能想到的就是和家人有关的事。
“只是担心你吃不好。”
董淳安坐下来,打开那一大袋食品,心头突然涌上暖呼呼的感动。
“你的室友呢?”
“她回南部去了,明后天才会回来。”董淳安拿出一包肉干,认出了那是她最喜欢的店做的。
“先别吃这些,我带你出去吃饭。”卫槐司关掉电视,抽掉她手上的零嘴,拉着她起身。
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腕,董淳安觉得有些尴尬,连忙缩回手,佯装要回房间拿东西。
“我去拿钥匙。”
走进房间,她快速的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很好,看来很完美,只有在她露齿一笑时破功,她真的不能笑,只要一张嘴就会露出牙齿上的那排大钢牙,除了滑稽以外没有别的言语可以形容。
她有些丧气,也觉得没必要费心思打扮,或是为自己做任何的努力了,她知道这顿饭不会对两人的情况有任何的帮助。
**
吃东西的时候能不张嘴吗?
董淳安已经认命了,既然得一起吃饭,她只能尽量的将脸别开,别面对着卫槐司吃,免得让他看见她这副可怕的模样。
不过她这么做,也就没看到卫槐司看着她的目光。
“你去当兵的时候,房子要退租吗?”
还好前些日子她曾想了几个话题,即使不碓定还有没有机会可以见到他,不过事先做好准备,这样她比较不会紧张。
“应该会吧。”
“那你放假时要去哪?”放假却无家可回这不是很可怜吗?
“我自然有地方可以去。”这点卫槐司倒是不但心。
这话听在董淳安耳里,她只想到了罗桂宜,他该不跑到罗桂宜那里吧?
她想开口问他跟罗桂宜之间的关系,只是她的选择是再塞进一口面,把问题吞进肚子里,可是面才刚吞下肚,她的嘴巴又不听使唤的开口。
“你可以把东西放在我那里,那间房子只有我跟美珊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有一间房间…”
老天!她在说什么?她甚至没有先经过美珊的同意。
“我再想想好了。”
卫槐司唇边多了点笑意,他觉得好笑的不是她的邀请,而是她几乎是背对着他说话。“你的牙套什么时候才会拿掉?”
“至少还要一年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戴那么久,但既然决定要戴牙套,她就不能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