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起她的手,一脸真诚、深情款款、风度翩翩地俯视她明澄单纯的大眼睛,他嗓音低沉,表情真挚地道:‘如果这还不能弥补你的伤害,那么等我们'成亲'后,我再慢慢补偿你…’
楚橙橙沉住气,眼睛瞪着他,而他也望着她。
两人对视半晌,他见她反常的沉默,忍不住开口问--
‘你…感动得傻了吗?’怎么没有反应?
当然不是!楚橙橙昂起下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朗声道:‘我不是傻了,我只是在想你现在演的是哪一出?我敢说,你又在耍我了对不对?’
突然,他眼一怔,仰头大笑起来。楚橙橙变聪明了,真是!
看他笑得多么高兴,橙橙板起脸来,看来她提供了他不少笑话。
至小两人就结了不少梁子,吃亏多次之后,她也学聪明了,再不会随便相信他的话。这个孙无极就怕日子太无聊,凡事只为好玩有趣,根本不理旁人的感受和想法。
望着他狡诈的笑容,她敢保证他此刻就像恶猫在逗一只老鼠,而她不幸就是那只任其摆供他戏耍的老鼠。可恨大家都不知他孙无极的真面目,还把他当好人看待,这是她最呕的地方。
‘你笑够了没?’橙橙恼怒地斜眼瞟他。
他顺了顺呼吸,微笑打量她的怒颜。‘唉唉唉,你又生气了,这样可是会老得很快。’
‘认识你孙无极,我没死已经够好了。’
他听了又是一阵讪笑,简直笑岔了气。‘怎么这么说呢,橙橙?’
可恶,她气得要死,他却是笑得要死,太没天理了!
楚橙橙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别再笑了,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的严肃,我不是来跟你打哈哈扮白痴让你孙公子笑的。’
扮白痴?哇哈哈…此话一出竟又惹得他一阵大笑。
听--这女人说的话,真够可爱的。
他笑得前仆后仰,笑得几呼喷出眼泪,笑得喘不过气。‘你、你、你、老天…我没说你是白痴啊,你干么自己这样说…噢!老天,老天,我不行了,我笑到肚子好痛…’他捣着腹部弓身扶住桌子坐下。
楚橙橙的脸色难看极了,再这样跟他抬杠下去,他没笑死她倒先阵亡了,可能,她极可能会死于七孔流血或是血脉爆裂而死。
她顺了顺呼吸,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捺着脾气,打算和他言归正传快快做个了断。
‘孙无极,关于那桩婚事…’
‘我知道、我知道。’他挥挥手故意捉弄她说道。‘你别急,我这几日就去下聘。我知道你怕我忘了,你大可不用担心,我早已经认命。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少臭美了!’她果然又发狂了。‘我是来取消婚事的,谁稀罕你娶来着,我又不是没人要,你当你在布施啊!见鬼的!我要取消婚契。’真是头痛死了!
早知道她的性子,绝不可能接受这桩可笑的婚事。他呵呵笑,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娶,他慢条斯理地替自己倒杯茶喝,然后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斜眼打量她。
楚橙橙急问:‘怎样?’他忽地沉默,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让她紧张起来,她催叽他。‘你倒是说话啊!’
孙无极别过脸转而凝视窗外清幽的院景,指尖轻轻敲打桌面,他思量起来。
窗外院里小小池塘和暖阳相映,几朵荷花宁静地绽放,蜻蜓几只停在浮萍上,多么美丽又是多么无趣乏味的景致。
如果顺着她的意取消婚契,虽然乐得轻松,但是没她这丫头随时来闹上一闹,日子肯定少掉不少乐趣和笑话,那他岂不闷死了?
楚橙橙还在等他回答,她忍不住上前坐下,对着他耳朵大吼:‘喂--’
孙无极忙捣住耳朵。‘别嚷别嚷,我明白了。’
太好了。她笑了,这可笑的婚契越早取消,她就越快重获自由。‘既然明白了,那咱们快约个时间一起去见我爹吧!’
‘好啊,什么时候?’他眨眨眼逗她。
橙橙兴奋地道:‘当然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