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彩灯,那璀璨的光芒引着她穿越辽阔草原,忽地她凝视前方忽而惊愕地止步。她凝起眼眸,草原的尽头,背着她站立着一抹熟悉挺拔的暗影。
是谁!那人转过身来,橙橙提高彩灯,彩灯照亮他俊朗的容颜。
剑眉星眸,深深的轮廓和嘴边那一抹懒懒的笑。她迷惘地仰起脸看着眼前这男子,看着那一对熟悉深邃的黑眸--
‘孙无极?’她茫然地凝视他。
他走近,自信而优雅地抬起她下颚。‘橙橙…’磁石般的星眸,吸引住她目光。他那浑然天成笃定的神采迷惑了她。
他忽然一手握住她那提着彩灯微微颤抖的手,另一手伸向她的脸,他的拇指轻轻抹去她唇上那抹惊异。
然后他俯低身子,他的脸靠近再靠近,壮阔的胸膛贴近她颤抖的身子,她能听见自己的心狂跳,她能闻到他的气息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温暖的指腹,轻揉她**。‘有没有人亲吻过这儿?’
说完,便覆上她的嘴,吞没了她的回答,也吞没了她的惊呼。刹那间,她合上眼睛,萤火似流星点点掠过他们,彩灯的光晕抵不过她心上擦出的火花,那么灿烂地在心上绽开,她的心塌陷了…这是个美梦,她闭上眼睛陶醉地这么想…
这的确是个美梦,梦中的楚橙橙不知她已命在旦夕,紫烟弥漫整个房间,迷昏了她的神智,迷昏了她的意识,她真个儿醒不来了,她真个儿要死了?
命丧在这个美梦底,永远、永远不会醒来…
这的确是个最高级的死法,在美梦底死去,不可不谓之幸福…
随着时间流逝,诡异的神秘紫烟重重笼罩住楚橙橙房间,将空气一点一点排挤出去。
床上的橙橙面色慢慢的转而苍白,呼吸渐渐迟缓,气息慢慢转趋微弱,生命的迹象一点一点被掏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案上静放的那只彩灯,如似感应到毒烟,喀的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滚出。随之彩灯窜出阵阵红烟,迅速汹涌骤升,瞬间与紫烟在空中交融,红紫两道烟雾逐渐融成一团白烟,烟雾汇集之际,但见床上人儿面色转趋红润,呼吸渐匀,气息趋强。
楚橙橙如似婴孩般沉沉熟睡,毫不知身外局势变化,她已然经历过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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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无极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希望橙橙不会笨到把白罗刹亲制的保命彩灯送人。
他合上厚重的书册,起身踱近窗栏,背手对着浩瀚星空沉思起来。
这丫头分明没得罪过谁,命数中怎会有此杀劫?此劫难解,暂时也只能亡羊补牢做些防备的功夫。
冷风袭人,送进园里花香。
孙无极沈敛的眼眸凝起,眉间添一抹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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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泰肉铰一早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收拾了包袱,整理好仪容,缓步离房,准备下楼去退房,顺便听听昨夜作案后将引起之騒动。哼哼…想必客栈已笼罩于一片愁云惨雾中,哈哈哈…怎能怪他,谁叫他是泰肉铰,杀人绝不失手。
呵呵呵…他威风凛凛足下生风地缓缓步下楼梯,突然,他脸色骤变,骇然地怔住了,他虚弱地扶住把手,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日光中,楚橙橙倚在柜台前,一脸无事,气色红润地正低头和掌柜的翻阅帐册。
泰肉铰惊骇莫名,她没死?怎么可能?他分明将凝血毒烟抛进她房内了啊!泰肉铰转身迅速折返房间。
他抛下包袱,从怀里掏出另一只一模一样的凝血毒烟瓶。难道…这毒烟无效?
他撕下封条推开瓶盖闻了一口,霎时脸色骤变,头一昏,他揪住胸口屏住呼吸,颤抖着将瓶盖塞回。
泰肉铰面色苍白虚弱地扶住桌子,颤抖地掀开包袱,摸索出解葯连忙吞下,运气调匀呼吸。
苞着跌坐椅上,气色灰败,茫然而震惊地承受着这巨大的挫败。毒烟分明有效啊,难道是那一瓶失效?或者是楚橙橙天生体质特殊,要不怎可能闻了一整夜的凝血毒烟,竟还能好端端地出现在他眼前?
泰肉铰眯起眼睛,可恶--竟然毒烟杀不了她,看样子,只好用次优雅次高级的必杀法杀她了。
唔,这次失败完全是因他太过自信之故,现下实有必要好好了解楚橙橙,找机会亲近她,再决定如何设下‘必杀’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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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孙府。
孙无极温柔嘱咐与他最亲近的书僮。‘慈恩,你前去客栈,传我指示,开始筹备最上乘的迎宾之礼,随时准备候客。’
‘是,慈恩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