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苗筱栗嘴又张得大大了，她瞪着好友，瞪了很久。

萧雅雯哭了半晌，抹抹脸，坐起来，苦着脸说：“走吧。”

“什么时候要捐？”

萧雅雯追问：“怎样？嗄？别捐了，我们国玩，我招待你去温哥华，对了，你不是想去纽约？我姑姑住那，我们去瞎拼，怎样？”

会不会来得太晚？”

“你骨髓给别人，自己的骨髓就变少！你又不认识对方，么要帮她？”

雅雯，心怦怦。“等等、等等，我想想，你你你什么时候捐血去检验？”

苗筱栗一脚踏在行李箱上，一手拍脯昂声喊：“我不是叛逆，而是在捍卫我的真理。”

“那就让他快乐嘛，他希，希生病他一定很痛苦，你真的希望童希死吗？我要是听你的不捐了，她死了你不会后悔？不会良心不安？你有认真想过吗？我不信你会这么坏心！”

萧雅雯闷在枕里嚷：“可是…我好古骏逸！”

“两个多月前嘛，我看憬哥哥去捐我就跟着捐啦。憬哥哥说万一对成功，可以救人。没想到竟然有人跟我相符，前天医院打电话来通知，我妈知了很气，不准我去。说什么捐了会影响我的啦，搞不好有后遗症啦…”

萧雅雯跺脚咆：“快啦！”

“帮？帮什么帮？”苗筱栗不懂。

“老实说，我也怕怕的。”苗筱栗犹豫了。

“很痛！”

萧雅雯把这阵发生的事告诉苗筱栗：“我去找童希了，童希得了绝症，她说要瞒着古骏逸治病，决定离开他，还鼓励我别放弃古骏逸。”

苗筱栗嘴张得大大，惊讶得说不话来。原来她要救的人是童希，她的中学妹！

萧雅雯咄咄人地嚷：“不要捐、不要捐、不要捐哪！”

苗筱栗抓住萧雅雯肩膀，用力摇她几下，摇得雅雯昏。“啊…你醒醒！你好可怕、好自私，你变得好讨厌！”

苗筱栗愣了愣，问：“你想通了？”

“就是啊。”

雅雯愣住，旋即哇哈哈大笑。听、听！这可是那柔弱无骨、乖巧听话的苗筱栗会说的话？捍卫真理？我还三民主义咧！

“不会，全麻醉，没觉，憬哥哥说的。”

“我觉得他们好自私喔。”

“筱栗，帮我。”萧雅雯抓住好友双手，目光炯炯。

“嘿啊，有病人跟我的骨髓相符，我可以救她啊。”

“要住院还要检查，我其实很胆小，又很怕痛…”

“才不要，都是穷小。”

萧雅雯撇开脸，趴在床上，羞愧地嚎啕大哭。“我知我很可恶啦…我知我讨人厌，呜呜…”

“讲，有当医师、有律师的，还有教官欸，都是好优秀的人…”

“去哪？”

苗筱栗哧地笑来。“可能吧，我觉得他有正义、很善良，我好欣赏他喔。”

“不会，很容易。”

“嗄？”

“他们一天到晚参加慈善活动，上电视接受采访都说要为社会事，要心存善念，要帮助有困难的人，结果我要去医院动手术捐骨髓救人，他们竟然不准我去！”

“好啊，反正房间都空着，随便你住哪一间。”萧雅雯拉她过来坐。“你们为什么吵架？”

“死就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好朋友欸！”

“是你！捐髓的人一定是你！”

“这才对嘛。”苗筱栗笑了，下床，两人收拾行李。她看萧雅雯一边收东西一边噎掉泪，用手肘撞了撞她。“喂，想开，憬哥哥有好多朋友，他们都好好，你跟我去义工，我介绍他们跟你认识。”

苗筱栗合上嘴，想了想，问：“不捐喔…那她会不会死掉？”

“二十八号接受骨髓移植。”

“我去你家住，好不好？”苗筱栗将行李箱拋到床上打开来。

萧雅雯怔住，惊见到好友中的鄙夷和嫌弃，她哗地抱住苗筱栗哭。“我不知、我不知…我好讨厌她哪，我又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好气…”

“自从你认识他后，就对我很冷淡。”

“嗟！”

“呃…”好象是喔。苗筱栗挨近她。“对不起，我忙着跟憬哥哥去善事啊。对啕，你找我有事吗？”

“可怜个！我才可怜！”萧雅雯激动：“结果她骗我，她一住院就叫古骏逸陪她！”

“他们怎么了？”

“我家啊。”萧雅雯帮她将衣服收行李箱。“先住我那，后天我陪你去医院，我叫我的家医师去说服你的爸妈。”

看她的心动，萧雅雯自动接话：“好，就黎吧，随你兴住几天。我爸在那边有生意，我上叫他安排。”

萧雅雯激动，支票越开越大。“不然去夏威夷？我舅舅住夏威夷。怎样？或黎？我们去看服装秀！”

“憬哥哥说手术很简单，只是从我的脊椎一些骨髓移植到对方。”

“筱栗，到底是什么真理啊，让你爸气得要赶你去？”

“二十八号啊，所以后天要先院检查。”苗筱栗双手捧，瞇着陶醉地微笑：“好神奇喔…没想到我可以救人欸。”

轰…萧雅雯呆了一秒，起来揪住苗筱栗大叫。“什么！什么骨髓？”

苗筱栗惊呼。“天啊，她好可怜喔。”

萧雅雯酸：“哪天你被你的憬哥哥卖了还会说恩。”

苗筱栗嘴张得更大，睛也睁得更大。

“你妈说得有理，你别捐，万一影响…”萧雅雯低着，情绪好。

“我只想跟古骏逸在一起，什么都不想…”

“我觉得他们好虚伪喔！虽然是为我好，可是我不能认同他们的想法，我不认同他们就生气，哪有这样的？我成年了，他们要尊重我啊！”“咦？你说清楚一，我听不懂。”

苗筱栗想到憬哥哥，鼓起勇气，振作神。“不，我要捐，憬哥哥说要找到相符的骨髓很不容易，算起来我跟那个人有缘，憬哥哥说有能力帮助别人，他为我到骄傲，他叫我要勇敢，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他说捐完后只要休息一天，我的会再制造新的骨髓，对健康没影响。”

“唉呦，你不要老想着自己嘛。”苗筱栗拍拍她的背。

黎？苗筱栗咽了咽。

“你这样，连我都要讨厌你了。假如生病的是你呢？你爸一定很难过，我也会很伤心。假如是你得了白血病，我也会很希望有人救你。”

“动手术就有风险！”

“么这么激动？”苗筱栗瞪着好友。

苗筱栗搂住好友，晓以大义。“亏你说得这么可怕的话，我不捐童希会死，会死欸！她死了，古骏逸还有她的家人不知会有多难过。他们现在都知有人可以救她，一定很兴，结果你叫我不要捐，你怎么说得？你知会有多少人哭吗？”

“对，你上取消，他们又不能对你怎样！”

“那现在呢？”

“你是说骨髓移植吗？治疗白血病的那？”

“童希得的是白血病。”萧雅雯泪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