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跟往常一样,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忍耐空虚,空洞,无聊的黑夜,直至神智不清,终于睡着。
可是…他看看时钟,十一点钟。他想了想,竟然发神经,打电话到诊所。
“喂?”花露露很快接起电话,看样子她还没睡。
“叫我师父听电话。”虽然明知道师父已回家。
“你师父?”她清亮的嗓音,在夜里美好得像月亮。“你师父不在咧,他很早就回去了啊。你急着找他吗?你可以打他手机啊!”他的脸庞,一阵燥热。“我知道…没事了。”匆匆挂电话,她却急喊…
“等一下,你打来正好,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那个…”她支支吾吾。“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他声音低下去,脑中警铃大作,花露露干什么好事?把诊所烧了?弄坏设备?还是…
“有个东西…大大眼睛…就是没有毛…”她没头没脑地说。
“你说什么?”
“我可以吗?”
“把话讲清楚。”
“可以养一只很帅的流狼狗吗?”
他楞住了,坐起来,在黑暗里,想笑又逞强着,装生气地说:“你不可以。”
“但是它生病了,流狼在外面很可怜。”
“我的诊所禁止养狗,更别说是生病的狗。”
“真的不行?拜托拜托拜托好心的楚先生我知道你心肠很好的…”她装哭腔。
楚天驰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双手交握的拜托样。
“喂,我说不行。”不敢相信,他竟然在笑,掩住话筒,偷偷笑。可是,口气还很强硬。“你要是敢在我的地方养狗,你试试。”
“你会怎样?”
“我已经跟你说不准,好胆你就试试看。”
“先说你会怎样。”
这小妞,竟不怕他威胁哩,真皮。“反正你试试看就对了。”其实也不知道能对她怎样。
“你该不会为了一只狗打女生吧?”
“很难讲。”
“噢,你不会这么低级。”
“很难说。”
“好痒咧!”她嘻嘻笑起来。
“痒?…花露露!”
“它一直蹭我的脚,害我好痒,帅帅!不可以,嘘,去那边,那边不可以大便!不行!”她在大叫。
很好,他现在已经能想象一只蠢狗,在他地盘屙大便的模样了。
“你已经让它进来了?而且连名字都取好了?然后它在我的地方大便!”他冷冷地骂,可是嘴边笑意越来越大。
“哦哦哦,你别气,我们好好商量。”
“马上把它扔出去,不然明天你就完蛋了。”
“啧啧啧,只是一只狗,用得着这么气吗?我会祈祷,祈祷你明天就改变主意。”
“走着瞧!”
他用力挂上电话,仿佛他很气,但是,可恶,情绪很分裂,嘴角一直在上扬。大半夜,他竟为了一只狗,跟小女生吵架。
倒回床上,他扔开电话。
晚上被葛菁云搞坏的情绪,忽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