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的丈夫?司徒剑沧打量高飞扬,他苍白清瘦,胆小怯懦,讲话畏畏缩缩,他也配当阮罂的丈夫?不只如此,现下还无耻地要他写休书,休了阮罂。司徒剑沧阴着脸,越看越不爽,一想到这些年他能跟阮罂朝夕相处,就莫名上火了。
“为什么找我写休书?”
“我爹娘因为阮罂一直没能传下香火,所以…”没想到他还没讲完,司徒剑沧就发飙了。
“妻子不能生育便休了她?还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他冷笑。
“呃…”讽刺我吗?
“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还想休妻?”
“啊?”损我吗?“可是我休妻是因为…”
“休妻对女子来说是极大侮辱,你可有为你夫人前途着想?自私的家伙。”司徒剑沧为阮罂抱屈。这些年亲近皇亲国戚,可他从没把谁放心上,吝于对谁付出感情,独独在意他的徒儿阮罂。乍听她被人休掉,他是心疼又愤怒。高家凭什么?一个女子被丈夫休掉,不但将成为街坊笑柄,更甚者一辈子抬不起头,鲜少动怒的司徒剑沧,这会儿瞪着高飞扬的目光,犀利的口吻,令高飞扬面色发青,胆战心惊。
“您答应见我,不就是要帮我吗?”
“我应见你,是为了说两个字。”
“哪两个字?”
“滚蛋吧你。”
“那是四个字。”高飞扬还反驳哩,有够单纯。
“对,蠢物,才是两个字。”他轻蔑补上一句。旋即眼色阴郁,缓缓地说道:“高飞扬,你知道我的兴趣是什么吗?我这个人,至大的兴趣就是革杀蠢物。”
说着,他忽地重拍桌子,高飞扬跳起,怕得转身就逃,边逃边哭。“又不是我要休她,是她逼我的啊,她要我来找您的啊,呜呜呜呜…”臭阮罂死阮罂,每次听她的,他就倒大楣,救命喔…“小顺小顺小顺…回去了快…快啊…”手推开门,砰地一响,门旋即又被身后扑来的一股神秘力量击中,关上了。
嗄?有鬼?高飞扬腿软跪下。
原来门是司徒剑沧扬袖关上的。他冷冷地说:“回来。”
斑飞扬颤抖着,转过身。“司徒大人,别杀我啊。”
“是阮罂要你找我写休书?”
斑飞扬用力点头。“是啊,她逼我以不能生育的名义休她的,我还不想休哩。”
那冷俊的脸庞,忽然缓了表情。“她可有说为什么找我拟休书?”
“这…我不明白啊,这是她的要求,希望由状元大人拟休书,也许她也心仪司徒先生的文采,想有与众不同的休书。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呜呜呜呜…”他哭了。
难道…
司徒剑沧想到阮罂出嫁时掷出的荷包,想到荷包中的三个空字…“等着瞧。”莫非她是故意的?这安排全在她计划中?她是怎么跟这厮谈成交易的?莫非他们三年无肌肤之亲?
斑飞扬是吓得不停颤抖,可没想到,司徒剑沧竟抚额,笑了。笑?高飞扬呆了,怎回事啊?好错乱啊!
“你过来。”他抬眼,笑看高飞扬。
“不杀我了?”
不但不杀,还用着很和气的口吻说:“你夫人想要个与众不同的休书?我这就写。”
“欸?”怎么忽然答应了?“谢谢你,大人,谢谢大人。”他忙着道谢,但仍不敢过去,状元郎喜怒无常,恐怖。
司徒剑沧展开白纸,提笔,落字。他嘴上带笑,心情大好。这丫头,这丫头啊,找他写休书不是要他帮她出气,而是呛他来着,让他瞧她的能耐,让他知道她自由了。这婚姻没关她一辈子,好家伙,难道还没放弃去西域的梦想?
她要与众不同的休书吗?好,好极,就由他助她博得这自由的最后一役,赏她个最完美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