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全?所以他昏迷不醒,我马上放弃他,那就是心理健康?所以当深爱的人生病受苦,最无助最需要关怀时把他抛下、把他忘记,就是心理健全、心理健康!”
“你爱他?”芷绫吼回去。“你那时怎么说的?你说你再也不想看见他,现在是怎样?同情心泛滥?你病态!”
“那时候我气他才会说那种话!”菁木咆道:“我爱他,我现在知道我真的很爱,从小时候就爱上了!”
“我是为你好…”芷绫揪住她的手臂,力道重得菁木皱眉。“他如果对你真心真意,你现在这么傻,我绝不会说什么,但是他有未婚妻,他那时还脚踏两条船,你现在这样就是愚蠢。”
“他跟我在一起时,跟刘小鹭早就分手了。”
芷绫冷笑。“荒谬,你脑筋不正常。现在他不能说话,你倒是愿意相信他了,你疯了。”
“我信!”甩开芷绫的手,菁木冲到桌前,拉开抽屉,捧出一迭报纸,扔向芷绫。报纸散落在地,全是有关夏泽野跟刘小鹭的报导。
菁木喘着,恨着,哽咽道:“你看那个女人,你看看她,夏泽野出事,她每天还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医院,她还有心情化妆梳头打扮,她还热衷跟记者报告照顾夏泽野多辛苦,她多尽力。那时候,那时候我拜托她,她还是要把夏泽野最爱的甲虫全扔掉。”
菁木哭道:“她不爱他,我不相信她爱他。才多久?两个月,她就懒得去医院了,就马上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竟然为这个女人放弃夏泽野,我竟然相信她失去夏泽野有多痛、有多受伤。我之前才是疯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再清醒没有了!我绝不放弃!绝不!你不支持我,我马上搬走,就算负债、就算借钱过活,我都要养着他最爱的虫子,我要等他醒来!”
“妈,不要骂阿姨,阿姨好可怜,你不要赶阿姨走。”大目哭了。
芷绫冲过去抱住儿子。“乖,不哭,不哭。”她哄着,自己却哭了。“你有个傻阿姨,她是傻阿姨,她是妈妈最疼的傻妹妹,妈妈怎么可能把妹妹赶走呢?妈妈骂她只是因为担心她啊!”妹妹?
菁木心悸,眼眶发烫。从小,就不得继母疼爱,谁知道老天赐给她一个好姊姊…
菁木跌坐在床上,眼泪落下来。知道芷绫是真心为她好,也清楚芷绫说得有道理,但是,就是做不到啊,心里放不开夏泽野,她办不到。
姊夫忽然进来,严肃道:“你们最好出来一下,菁木,有人找你…”访客是一名拎公事包,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有什么事吗?”菁木问,她不认识这个人。
男子看一下旁人,低声说:“很抱歉,我希望跟窦小姐私下谈谈。”
他们进客房说话。
他说:“不好意思,可以看一下你的证件吗?我需要确认你的身分。”
菁木感到奇怪,他递出名片。“我是律权事务所的严律师。”
菁木拿证件给他,他看过后,打开公事包,取出资料,递给菁木。
“我当事人经医师诊断,暂时丧失行为能力,希望你能签收相关保险款项,保险公司会先拨一百万的保险金做为医疗补助。另外,要是医生判断脑死,或是我当事人身故,窦小姐可领到两千万寿险费用。这里有相关的赔偿条款…”一迭迭资料,陆续交给菁木,菁木当下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那些文件上,都有夏泽野的签名。
“这是房子产权、夏先生私人资料和证件。窦小姐是夏先生授权的委托人,可以全权处理夏先生的财产,当然,包括代他决定医疗相关问题。”
“等等…”菁木被事情的发展骇得思绪转不过来。“你确定我是他的代理人?我没听他提过,我…”
“这是夏泽野先生变更资料的日期。因为夏先生没有亲人可以帮忙处理行政或法律事务,多年来财产或法律方面问题,都是委托给我们处理,之前夏先生打算跟窦小姐结婚,所以来事务所变更资料。”
菁木推算变更资料的日期,那时他们正热恋,那时那个如今躺在病榻的男人送她钻戒,后来闹翻了,他没取消她的代理人资格?他不是要跟刘小鹭结婚?但代理人却填着她的名字…
菁木怔着,想到那时夏泽野讲起开刀割盲肠,找不到人签名…她,是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