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资金不够,姿态就要放软。我见过太多像你爸那样爱面子自尊又强,但是偏偏能力不好的。说真的,有时就算我想出手帮他们也会担心,像那种人做起事来很难沟通…”
蓝丽脸色一沈,缄默了。
金川濑叹息道:“本来我爸妈都很喜欢你,还打算今年就给我们办婚礼,现在发生这种事,他们很担心,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他们。”
他到底说够了没?蓝丽撇开脸,望着窗上雨痕。
“我想帮你,可是四千多万的债务,就算借你一、两百万也没用,只是把钱浪费掉而已。我跟会计讨论后,决定先协助你抛弃继承权,免得你被牵累。”身为男友,他必须做点事,表现他的关心。
然而他说得越多,蓝丽脸色越冰冷。
“要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法律程序,我会叫我的律师提供协助。”他拿名片给女友。“费用我出,你不用担心。对了…”他又说:“你爸那边帐目的缺洞,要是有不清楚的地方,我请我的会计去协助。还有,明天我会叫秘书订花送去,还请了议员过去协助后事,那些债权人只要看见议员的挽联,又看见议员在场,应该会对你比较客气。我最近比较忙,不方便天天过去陪你,你不要太伤心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可以调人过去帮忙。需不需要派几个佣人去你家?”
蓝丽冷笑。你的律师、你的会计、你的秘书、你找的议员、你的佣人…好奇怪,做的事挺多,看起来也面面俱到,她却不感动,还觉得心寒?这个出身名流,家世显赫的男朋友,临到困难时,最厉害的竟然就是出那张嘴,盘算的都是钱,还紧张被牵累,要她快跟父亲撇清关系…
要是继续交往下去,哪天,出事的是她呢?他也会赶紧询问他的会计律师们意见,然后明快地跟她撇清关系吗?
曾经的甜言蜜语,鲜花礼物,这时想来多微不足道,为什么不给她大大的拥抱,简单说声“别怕,我陪你”这才是此刻她最需要的,要他支持,而不是这些盘算。
蓝丽越想越心寒,约会时殷勤体贴,时而聊到他捐多少钱助养贫童,关怀弱势团体,可是临到有利害关系,嘴脸一变,计较势利,蓝丽心寒。
饼去那大方慷慨,善良体贴的金川濑,全是表演出来的吗?蓝丽感觉得出金川濑对她态度上的改变。
金川濑也确实很苦恼,当事情一发生,爸妈就不断暗示他要跟蓝丽撇清关系。蓝丽在一夕间,从他们认定的好媳妇人选,变成父亲自杀又破产的灰姑娘,他们不能接受这样的媳妇。
“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他还在叹气,好像破产自杀的是他爸爸。他想跟蓝丽分手,但这时候分,又怕被说闲话。
“前面停一下。”蓝丽说道。
“阿德,路边停”金川濑命令司机,问蓝丽:“怎么了?你要买东西吗?”
车子在路旁停住,蓝丽拎起皮包开车门,金川濑赶紧吩咐司机:“帮小姐撑伞。”
司机拿伞下车,奔过来撑开伞。
真贴心啊!蓝丽自嘲地笑了笑。他这位人人羡慕的黄金单身汉,最厉害的真的就那张嘴了。
“你要买什么?叫阿德买吧,你在车里等就好。”
蓝丽从司机手中拿过伞,跨出车外。转身,隔着车窗对他说:“这把伞送我可以吗?”
“什么意思?”金川濑不解地望着蓝丽。
她笑道:“情人最忌讳送伞。”代表感情会散,这就是她的意思。
“我不懂你的意思。”金川濑推了推镜框。
“你刚刚说错了…”蓝丽纠正他:“不是一个月,是两个月。按法律规定,遗产小于负债,要在两个月内声请抛弃继承。若不确定遗产及负债金额,可在三个月内声请限定继承。我知道得比你清楚,所以不需要你教我。还有…”蓝丽冷着脸问:“从我爸出事到现在,我有请你帮忙吗?”
“我是好意。”金川濑面色一沈。
仿佛她很不识好歹,蓝丽冷笑。好意?他是怕被牵累吧?从上车开始,他的话不断透露出他爸妈多介意她家破产,又说什么不是不想借钱给她而是怎样怎样的,跟着又不断告诫她快点声请放弃继承,然后又不停责备她爸爸的作法。这就是身为男友的好意?
“金川濑,我蓝丽不是那么没用的人。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我没有要拜托你的念头,也不会因为家里破产了就巴着…你这个金铧银行的大公子。你不用这么紧张。”蓝丽嘲讽道:“再说,你们身家上亿,这点状况就把律师会计师全请出来处理,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你想太多了。”心思被看穿,金川濑恼羞成怒。
“因为你表现得很明显。”
“是你太敏感了。”
“呵。”懒得争辩,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要跟你分手。”这么势利的男人,不要也罢。
他呆住了,要分手的是他欸,她竟敢先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