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弭不见。她没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也没分析当初他遭挫败的伤口,就只是云淡风轻地陪着,跟他斗嘴,又对他让步,这些,含藏了包容与温柔,还有贴心的了解。
他贴近,被她温暖,心中震颤,说不出抽象的爱你,但他说了另一个等同爱的句子。
他埋在她颈弯,用一种哽咽的、艰难三声音说:“我觉得一个人很好。”
“唔。”
“但是,如果硬要多一个人生活…如果是你,我想,我还受得了…”
“谢谢你啊,大王。”真高攀他啊,哈。
他微笑,吻吻她的颈子。“你忙着对别人好,不就是很怕一个人吗?”他搔搔她的发。“我很讨人厌,没人受得了跟我生活,但是如果你不挑剔,我允许你赖着我…而且你不用变得很有用,也不必讨好我。我也不缺什么,就算你是个废人,什么都不会好了,我允许你依赖我,随便你依赖多久。”
她闭着眼睛,笑问:“只要做吐司边给你吃?”
“只要负责吃掉被我挑掉吐司边的吐司。”
“你家要让我住?”
“可以。”
“我不用为你做什么?”
“不用。”
“不用帮你什么?”
“我比你聪明,你省省力吧。”
“我像个废人,什么都不必做,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让我赖着你?很奇怪。”
她卯足劲,累积十八般武艺,就为着贡献给需要她的人,然后借着被需要,肯定自己存在的价值,这么有用,才不会被抛弃吧。这算是她隐性的,被抛弃恐惧症吧。她已经习惯要无所不能,照顾别人,才会赢得爱。
现在,卓帝一说她可以很废,可以倚赖他。多奇怪,那么偏执孤僻的家伙,干么愿意对个什么都不必做的人很好?
她想不通。
他的理由很简单。“你管我为什么?我就是愿意让你依赖。”
“没有理由?”
“没有。”
“不需要做什么?”
“你陪我就好啦,这样可以吗?很智障也没关系。”说得够白了吧?
“你喜欢我陪?”这句话很有爱情的味道喔。
“嗯。”“因为我很会做吐司的吐司边?”
他火大了。“你智障是不是?跟吐司的吐司边无关啦!我其实讨厌吃吐司,所以每次都只嗑吐司边,了吗?”
“欸?”不爱吃吐司?所以嗑吐司边?什么意思呢?
“嗐。”气馁,瞧她一脸茫然,他只好说得更白一点点。“是…那个…因为你,才…才开始爱吃吐司边…”
她怔望着,内在有什么悸动着,騒动着。喔,现在不只有一点爱的味道,而是非常强烈的爱的感觉喔。这家伙,难不成,一直在暗恋她?所以拿吐司边做借口?
哇噻,查美乐快痛哭流涕了,原来自己这么有魅力,呜…
“我说那么多,你到底听懂没有?”
查美乐看着卓帝一,感动到说不出话,她想,这个孤僻的男人,说要让怕孤单的她依赖。从他嘴里,听不到“爱”这个字,但是爱的感觉,非常强烈。她没有为这男人付出过什么,他却要让她依赖。她没强求他爱她,爱反而自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