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
“是你救了我吗?”柳梦蝉轻声问。
他点头。“你只身到麒麟山做什么?”
“请问…你认识住在麒麟山的庞师父吗?”
他站起来向柳梦蝉踱去,她发现他的体魄相当高大。
“你找他做什么?”
柳梦蝉有些慌张地解释。“家父柳鹤委托庞师父教‘梦寒’武功。”
“你就是柳梦寒?”他挑起眉头。眼前这个胆小瘦弱的少年就是那大名鼎鼎威震江湖的柳鹤之子?
梦蝉慌慌张张地回避他那炯炯的目光。“是…的…”她虚弱地应道,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善撒谎。
忽地他掐住梦蝉的手腕,举高她的手。“这样细的手腕也想习武?”随即他甩开她的手,然后气定神闲的面对梦蝉惊愕的目光宣道:“我就是庞辙严。”他面对梦蝉坐下,然后有些不耐地叹气道。“柳梦寒,你的骨架太细,不适合习武。”他坦白告知。
柳梦蝉支支吾吾地。“但是…但是…家父坚持。”她才不想习武哩,她偷瞄他,没想到庞师父比她爹还年轻。她来之前,一直以为功夫那么厉害的人肯定已经很老了,没想到…她再看他一眼,心头莫名一慌,赶紧低下头去。
“多年前你父亲曾帮过我一次,好吧,我姑且收你为徒。你拎起包袱,到隔壁房休息,明早我们再商量,去吧!”
柳梦蝉抓起随身的包袱,正要踏出房门,她忽而想起,转身问他。“对了,那只白兔呢?”
“死了。”他简洁道。诧异的看见眼前的“柳梦寒”竟然倏地落下泪来,为了一只兔子?他是不是男人?!庞辙严厉声叱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你不懂吗?”
她察觉到自己忘了身份,柳梦蝉迅速抹去泪水。“我知道了。”她哽咽地说着,然后离开。
庞辙严摇头叹气的啜了一口茶,教这样的人练武?他真是头大了。
庞辙严捻熄案上烛火,依习惯早早就寝。
而邻室的柳梦蝉,经过大段日子的奔波跋涉,洗过脸后,亦迫不及待地上床歇息。
窗外风声呼呼,竹子沙沙作响,在这么偏僻的深山里,会不会有“那个?”她害怕的翻身闭紧眼睛,将纤细的身子整个缩进被子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绷的身躯逐渐放软,终于沉入梦乡。她沉睡了好一阵子,手臂上隐约一阵搔痒,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那搔痒之处,指尖却摸到异常柔软的毛物。
她猝然睁开眼,看见手臂上一只黑色大老鼠亦正用着绿色的眼睛瞪着她。
她心一紧,屏住呼吸,在黑暗里和那只大老鼠对视,然后,她回过神来,张开嘴--
“啊--”
这真是令人听了毛骨悚然惊心动魄的超级霹雳恐怖大尖叫,那叫声差点没震垮了屋顶。
庞辙严眼一睁帘翻身奔往邻室,他一脚踹开房门,警戒的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他的眼神犀利吓人。半晌他适应了房里昏暗的光线,看见瘦小的“柳梦寒”缩在床上发抖,仿佛受了多大的惊吓。
“发生什么事?”他谨慎地低声问。
柳梦蝉指着床角那被她的尖叫声吓得滚落床下的老鼠,然后她结结巴巴颤抖地对他说:“老…老…老…”她吓得说不出话。
“老什么?”有坏人吗?或者又是萧红萼来找麻烦?他运气作势要劈出掌风,他对黑暗中藏匿的敌手放话。“识相的就给我滚出来!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出来!”他凶狠地警告。
“…”那只老鼠害怕地无辜地缩了缩身子。
庞辙严对着空气咆哮。“出来!”
“庞师父--”柳梦蝉细小的声音幽幽传来。“在…在床角。”
庞辙严丢给“柳梦寒”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轻轻移步上前,每一步都万般小心,终于他来到床角,但那儿空荡荡的没有人,他困惑的瞄了“柳梦寒”一眼。
柳梦蝉小声地认真地指指床下,她哑着嗓音怕惊动那只老鼠低声道:“在…床…下…”
床下?庞辙严摆出了迎战的架式,将视线往下移,他眨眨眼,竟看见一只无辜的老鼠正和他可笑对峙,他先是一愣,忽地,一把无名火烧起--一只老鼠?这“柳梦寒”叫得那么凄厉,害他惊醒就因为这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