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臧暗骂,放低油画。
金绍棠又说:‘喂,太低了。’
*%#*&…谨臧气得碎碎念,弥生忍不住笑了。
终于金绍棠满意了。‘好,就这样。’
呼--终于!‘老大,可以了喔?’
‘可以了。’
‘好。’谨臧单手按住画,另一手掏出挂钩,用嘴撕下胶贴,啪哒黏上挂钩--
‘还是低一点好了。’金绍棠说。
‘靠!你整我啊老大。’谨臧用力拔胶贴。
噗!弥生捂住嘴,硬是忍下大笑的冲动。大清早的金绍棠就为了病房的摆设大发牢騒。
‘颜色不对,白兮兮的,对你不好。’所以要谨臧拿他办公室的画过来,又说:‘厕所不干净,对你不好!’所以叫姗芭过来扫厕所。
打开电视他诧嚷:‘什么?只有三台可以看?那怎么行,会闷死你了。’便要谨臧将公司的DVD搬来,还要谨臧晚点去租影碟。
看他们忙进忙出,她怪不好意思的,可是大家明白金绍棠的脾气,不把病房弄得漂亮舒适,他是不会罢休的。他甚至要姗芭到医院附设的花店买香水百合,他说这样才不会一直闻到消毒水味。
可当一个小时后,他对谨臧说:‘我车上有一条客户送的波斯地毯,你拿上来铺。’
‘嗄?’谨臧尖呼。‘铺地毯?我没听错吧?’姗芭冲出来,手上还抓着马桶刷。
金绍棠一副他们大惊小敝的模样。‘这样湿气才不会那么重,对弥生比较好。’
‘有没有搞错?’姗芭瞠目,不就割个盲肠嘛,有这么严重吗?
谨臧张大嘴巴,瞪着老大的眼神好像他疯了。
‘我的天!’弥生格格笑。他吹毛求疵起来天下无敌。
金绍棠催促。‘你还不去拿!’
‘喔…地毯啊,喔…真的啊,好,我去拿…’谨臧恍惚地走出去。
一会儿,崭新地毯铺开来,盖住了灰色地板。金招棠双手抱胸欣赏,嗯,他终于感到满意了。在他身旁,谨臧、姗芭累得挂在椅上。
砰地门推开。‘换葯喽!’护士嚷着,她拉着葯车倒退地走进来,一转身‘哗’地一声倒退三步。护士呆住了,这是哪?又是地毯又是画又是花又是桌巾的,她用力揉眼睛。‘我走错了?’又退出去,抬头望门号。‘没错啊…’
轰!里边爆出大笑。姗芭跟谨臧笑得蹲到地上,弥生因为不能大声笑,表情痛苦。
‘你们把这怎么了?’护士生气了,用力将葯车推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弥生道歉。
‘只是稍微布置一下。’金绍棠说。
‘稍微!’护士摇头,神经病,搞得五颜六色的。她将葯车停在床边,忍不住碎碎念。‘医院是养病的地方,别弄得花花绿绿的。’
噗!姗芭跟谨臧从蹲在地上变成趴在地上。
金绍棠板起脸。‘我觉得很好啊,暖色系可以帮人增加免疫力,心情愉快,病才好得快。’不懂就别乱嫌!
‘打针。’护士懒得说,她按住弥生手腕,准备注射。
大家过来围住弥生,金绍棠最关心,他挨着护士身边监督,看护士小姐拍拍弥生手背。
‘你的静脉不好找喔!’说着,针头戳进去,弥生皱眉,金绍棠抽气,谨臧握紧拳头,姗芭啊一声。
没成功。‘不行,再来!’护士抽出针管,又拍拍手背,重新找好位置,一针戳进--
‘哇--’姗芭怪叫。‘很痛吧?’
唔…弥生拽眉,金绍棠流汗。
‘嗯…还是不行。’护士又拔出针。‘再来!’重新找好位置,一针插入。
‘哇咧--’姗芭转身不敢看了,谨臧觉得头晕,弥生心跳剧烈。金绍棠看见长针又一次被拔出来,他眼角抽搐,血压骤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