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绍棠你现在说的是…你那个女秘书?’不是女朋友?
‘废话!’他又灌一口酒。‘不然你以为我说谁?’
‘呵呵,’吴文杰干笑,以为他在骂女朋友。‘我从没见过你这样。’
‘怎样?’他还不知自己反常,果真当局者迷啊!
‘你现在啊,就像在抱怨自己的女人。’
‘嗟!’金绍棠挥挥手,仿佛他多可笑。‘我才不抱怨我的女人,我那么小气啊?对女朋友不爽,切就好了啊,抱怨干么?现在不同,现在是我的秘书乔弥生,你说说,她到底怎么了?那么多年从没见她发神经啊!’他叹气,又抓头发了。唉唉唉,连叹三声倒进沙发。‘烦死人了…’她从不发脾气的,会忽然这样肯定有原因,他想不透。她像变了个人,他很不安。
‘绍棠。’吴文杰按住他肩膀,目光透着怜悯。‘你不要再想了,女人这种动物最情绪化,搞不好明天她就好了。’
‘是吗?’是这样吗?弥生只是一时的情绪化?
结果不是!弥生不是情绪化,她还是对他好冷淡。
一星期后,他受不了,把她叫进办公室,菸灰缸里,方捻熄的香菸还火光稀微,烟丝袅袅。
弥生瞪着那管烟,听他说话。
‘所以,下个月帮你调薪,多五千元,这样满意了?’说完他拉开抽屉拿出钥匙。‘所以一切照旧。’
弥生瞪他。‘等等,你以为我想调薪?所以才--’
‘不然呢?我想不出你气什么,还是…’他也凑脸来盯住她。‘你老实跟我说,有人跟你挖角吗?哪一间公司?可恶,他开的条件我加倍--’
天啊…气死我也!弥生靠近,瞪住他。‘金绍棠,你真是笨蛋。’
他脸一沉,也靠过来,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了,眼对牢眼,呼吸喷在彼此脸上。他狠狠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我从不把你当下属,那不代表你就可以这么嚣张!’可恶,骂他笨蛋。
混帐!弥生咬牙。‘金大老板,小秘书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那早超过一个秘书该做的!’
‘所以就算我调薪,你还是坚持要跟我分那么清楚?’
‘这样比较好。’不再任他予取予求,她要新生活!
他抓了钥匙扔进抽屉,砰,关上。剧烈的声响令她震住了,他起身,抓了公事包吼--
‘随你高兴,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出去,剧烈的甩门声,惊动她。
望着那未熄的香菸,她静静看一会儿,捻起香菸,拍掉滤嘴沾染的灰,挟在指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重温他残留的气味。熟悉的香菸,熏得眼睛潮湿。
竟然以为她想调薪?他真那么木头,还是故意装傻?她暗示得还不够?方才她差点咆哮出来--‘你这笨蛋,我只要你爱我!’唉,幸好忍住了。得不到他的爱够惨了,若还要他亲口说出‘我不爱你’,嘿!那她还有脸留在这里吗?
铃…手机响了。
‘喂?’
‘弥生,晚上过来吃饭。’是铄雅,命令的口气。
‘不要,我--’
‘什么不要,你有事?又要跟金绍棠应酬吗?他要你干么?’
‘不是啦,我--’
‘那就过来,少废话,我有事跟你说。’喀!她挂上电话。
‘喂?’真是!弥生将手机收进口袋。
她站起来,帮他收拾桌上杂乱的资料,一一归妥,又检视笔筒,笔尖钝了,她坐下,拿出刀片,一枝一枝削起来…砰!门又推开,弥生吓了一跳,刀片削到指腹,好痛!
金绍棠冲过来,抓了她的手,掐住伤口上边的皮肤止住血。‘笨蛋,你在干么!’他咆哮,他看她将皮削下一大块。他坐下,用面纸压住伤口,他揪眉心疼道:‘太不小心了,很痛吧?’他望住弥生,弥生撇开脸。
‘还好。’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求你。
‘什么还好,皮都削下来了。’弥生想抽手,他硬是捉牢。‘别乱动,先止血,然后再…弥生!’他惊愕,弥生哭了,眼泪不断地掉下来。望着她流泪的侧脸,他慌了。‘真的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