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慢慢培养，你给我机会，我们试试看。’

金绍棠焦虑地直踱步。

弥生想改变生活。人太累，她想着该自己，还是换别人来她？她挣扎了，她的心动摇了。

祖伟凄然一笑。‘没关系，我知你对我没兴趣，我知你喜金绍棠，每次看见你对他好，我真的很羡慕他。我常想，如果换作我，我一定会很珍惜你。可惜…’他苦笑。‘可惜你不我，不过没关系--’他望住弥生。‘只要偶尔见到你，我就开心，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也没关系，你不要介意，是我自己甘愿。’

闭上，弥生哭泣的脸跃脑海。为什么哭？为什么急着想跟他划清界限？因为她恋了？因为她怕陈祖伟误会他们？所以…她脆明说啊！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

怎么办？很可能要失去弥生了。

金绍棠开门，屋，灯。啪啪啪！三盏倒挂天板的百合灯陆续亮起，吐橘光。

他回想今晚弥生昧的态度。‘我现在不方便，你找别人…’

弥生坦白。‘今晚你也听见了，我姊说的都是真的，我喜金绍棠，你不要浪费情。’

她笑着，心底低低说--再会了，绍棠。

我的什么？我的弥生，我的…秘书！

‘你真傻。’弥生红了睛，她看见一个傻瓜，那傻瓜有她的影。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傻瓜，转过脸，她掉下泪。

他又想起陈祖伟愉快的气。‘不行，我跟弥生在吃饭。’

这话要是从另一个人中说来不知有多好！弥生黯然，现在听陈祖伟说她冀望已久的话语，没觉到一丝愉，只是难过。

你跟别人约会我不舒服。我不舒服就没法工作，就算你有了喜的人也该跟从前那样，因为你是我的…

他愕然，旋即叫：‘真的！真的！’

他要跟弥生说--

弥生愕然，是啊，她一直单，怪不得他觉得有希望。原来她比陈祖伟更傻，金绍棠不停换女友，她期待又失望不知多少次，还执迷不悟。弥生啊弥生，难怪姊姊要脚了，果真是蠢得无可救葯！

嗟！捻熄香菸，他踹了一下栏杆。蠢！连他自己都觉得蠢。

他有什么立场吧涉她？他又想，好，她可以跟人约会，但要老实说，不能那么昧，害他笨得打电话，像个蠢。对，就这样，他就是为这个生气，想清楚后他屋打电话，忘了已经凌晨两。

他抬凝视，记起这是三年前弥生跟他去挑选的。时间过去，它默默地帮他燃亮无数昼夜。他脱下夹克，抛落沙发，从冰箱拿可乐，看见冰箱里数十瓶可乐整齐摆放着，他扳开拉环，喀的声响，他想起，这大概是去日本时，弥生帮他补足的吧？

到了弥生家前的巷，陈祖伟将车停靠路旁，他下车绕过另一侧帮弥生开门。‘好冷，你快去。’

‘弥生？’他怔住。

‘我…’他说得好诚恳，弥生犹豫了。

‘嗯…’她声音模糊。

她变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抛弃了。当弥生决定一收回给他的关怀，讽刺的是，逐渐空来的距离，竟教他开始惶恐，他不知所措，他顿时领悟她有多重要！他于是到心慌，害怕弥生离他越来越远…

弥生恍惚地走向公寓，忽然回，看见陈祖伟还立在车前。‘你回去吧，晚安。’

‘不用。’

不方便？为什么？祖伟又不是外人，么不跟他说？为什么对他隐瞒？何故气昧？是不要他去打搅他们？她想跟祖伟独？她陈祖伟！这想法令他陡然一惊，抓可乐，掌心冰冷，胃一阵空虚。

弥生他。‘可是…我不你。’

电话响很久弥生才接，他急急叫：‘弥生、弥生！’

金绍棠又想，假如弥生恋了，那以后他要跟她保持距离吗？她还会来他家吗？她还会关心他家的草吗？她还会帮他添购他喝的可乐吗？

弥生已经不再主动帮他买早餐了，下午他习惯喝咖啡，往常只要走到她座位顺手就拿，但这几天中午，她桌上已经没有了他喝的咖啡。

‘弥生，不要哭。’他拿面纸给她，她低泪。

‘我…’

‘没关系。’他傻呼呼地笑，弥生也傻傻地站着。他奇怪：‘怎么？快去，外边很冷。’

可是不能影响工作！

她望着他，张，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她缓缓地说：‘我答应你。’

祖伟鼓起勇气。‘弥生，我们往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不行、不行！他没有弥生不行，弥生不可以跟别人约会，弥生应该随时任他差遣…旋即，他又为自己荒谬的想法到羞耻。好吧，她只是他的秘书，她当然可以跟别的男人约会。

‘骗人，说什么只要看见我就开心，这自欺欺人的话你说得？’她也常哄骗自己，所以才心甘情愿对绍棠好，直到再骗不下去，这才死心。

她现在害他烦得没法思考事情，这怎么可以？她影响他情绪，害他没法安心工作，这他有权涉吧？

‘我们试着往，只是试试看，要不适合我还是会拒绝，好吗？’

‘等你家的灯亮了我再走。’

我怎么了？好闷。我怎么了？一直想弥生，我一直想她…

‘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对你很好，我一定会努力，谢谢！谢谢你！’他笨拙地连连保证，那傻样令她直笑。

陈祖伟比她还顽固，他激动地嚷：‘不，我说真的。弥生，只要你一天没男朋友，我就有机会，是不是？’

一，他翻仰躺，瞪着灯。直到睛疼痛，昏目眩。

他瞪着仪表板，觉到她的，脸很，心好快。我…我真的喜你…不！’他更正。‘我你。’这话梗在心底好久了。

他倒沙发，疲惫地吁气，脑袋浮现弥生哭泣的表情，还有祖伟说的话，莫非…他们在往？

那狂喜的表情令弥生笑了。‘是。’

从没那么害怕会失去谁，他现在尝到恐惧滋味。刚开始只是闷，跟着是烦躁，然后焦虑，非常焦虑，焦虑到不知自己为什么而焦虑；池沙发坐不住，电视看不下去，打开收音机，每首歌听来都哀伤。走到台风，发现弥生帮他在盆栽放了料，他拿菸来，不只闷还躁，他觉得自己病了，心又慌。

为什么是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