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大口嚼着螃蟹,边说边啧啧**蟹黄。
王刚抹抹嘴又说:“你知道吗?我本来是属意跟台湾的江震合并,我们合约都谈了五年哪!谭先生,我王刚愿意跟你合作,看中的可是信毅这几年的售屋实力。为了你,我得罪江震,你可是千万别让我失望。”他眯起眼,瞅着谭隐之。
“等你跟小女完婚,咱两家企业亲上加亲,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整个上海地产有我王刚罩着你,这…可是你谭隐之天大的福气啊!”这是桩以企业结盟为目的的婚姻。谭隐之需要王刚在上海的势力和人脉,王刚想倚重谭隐之的行销实力,不过王刚不信任谭隐之,要是结成亲家,他就放心了。
“说得像我净沾你的光…”谭隐之下巴一抬,眉一扬,有些挑战意味地回道:“没有我们信毅帮你做售屋企划,王刚,你就算房子盖得再好,卖不出去也是白搭。”
王刚一怔,哈哈大笑,指着谭隐之朝女儿嚷嚷。“你瞧这小子,跩得很,好、好!”他竖拇指,激赏道:“瞧你这么有信心,我王刚,果然没看错人。”
谈完正事,王刚还有应酬先离开了,席间只剩谭隐之跟王素云,他们商量婚礼琐事。
“王小姐想要哪一款戒指?我叫秘书准备。”谭隐之神情漠然。
“随便。”王素云表情淡漠。
谭隐之牵牵嘴角。“礼服呢?”
“你决定就行。”王素云说,瞪着盘里没吃几口的牛排。
“哪间饭店?”谭隐之慵懒地背靠向椅子。
“都好。”她一副随便的态度。
谭隐之也一副很无聊的表情。“细节部分,你再跟我秘书讨论。”
王素云怔了怔,偏头望他,即刻又把眼光移开,这男人令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身形高大、又太富侵略性,最令她不安的,是他浓眉下那对深邃的眼,那眼光里有种令她害怕的东西,是冷硬、傲慢、残忍。她可以很清楚地从他冷厉的眼色中,感觉到他不爱她,甚至是不喜欢。她苦笑,那又怎样?她也不喜欢他,她另有意中人,可惜是个穷小子。
王素云是王刚收养的孤女,义父对她恩重如山,要她嫁谭隐之她就嫁。不过,王素云心里有了主意,有些事他们最好先说清楚。
离开餐厅,回程路上,司机开车,他们坐在后座。
王素云打破沉默,不带感情地说:“谭先生,我想你很清楚,这是为了两方利益而结合的婚姻。”
“是。”
“我另有喜欢的人,婚后咱各过各的。”
“没问题。”谭隐之答得爽快。
“当然,要是你有别的女人,我也不过问,咱说好了。”她想取得共识。
“那最好。”他求之不得。
车外,路灯光影流过他们的脸庞,短暂交谈完,车子里回复岑寂。
坐在这冷酷的男人身旁,王素云忽有种很悲哀的感觉。他对她的不在意,表现得那么明显,而他们竟是即将成为夫妻的男女,他们简直是侮辱爱情,为了利益,连婚姻都可以牺牲。
“如果…你想毁婚,随时都可以。”
“不可能。”他需要王刚的势力,婚姻是王刚答应合并的附带条件。
“难道…”王素云望住他,好奇地问:“你没有想娶的女孩吗?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谭隐之沉默了一会儿,瞥她一眼。“这不重要。”他的目光冰冷,像是嫌她多嘴。
王素云冷笑。“跟我父亲一样,为了权势什么都可以牺牲。”她表情轻蔑,口气不屑。“可悲,你们的心是空的!”
谭隐之微笑,没有反驳。说他的心是空的,那就是吧,他无所谓,也不在意她的看法。在他眼中,王素云只是个名字,他连跟她说话都懒。
王素云忽然感慨地问:“你…很寂寞吧?”就像她义父,每晚都排满应酬,偶尔醉倒,助手搀他回来时,她看着喝酒喝到面色浮肿的父亲,她觉得好惨,她怀疑父亲真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