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他的论调和人生观,怎么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拉倒。”他摊着手中的钥匙。
瞪着陷在他掌心里,那把老旧、生锈、历经风霜的钥匙。小君害怕闹过命案的2503,但想到只要收藏钥匙,仿佛就跟这个人有了某种联系,这念头让她产生勇气,她收下钥匙,牢握手中。
“谢谢…”
黎祖驯果然胆识惊人,将凶宅当仓库用,跟着,又很豪爽地做了件事…他交出家中钥匙。
“这也借你,我的钥匙。”
“啊?”
“2503只能放东西,那边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想找朋友玩,又怕妈妈不准,可以带来这里。东西随你用,反正我常常不在,而且我常常忘记带钥匙,放一把在你那里,还满方便的。”拿出手机,问她:“你电话多少?以后忘记带钥匙,找你拿。”
一下子,他给她两把私人钥匙。该称赞他这个人大方?还是随便?
夜晚,霓虹闪烁,江小君搭计程车返家,一上车,马上打电话给杨美美,急着想要好友分享她的喜悦。
“他竟然给我他家的钥匙!”
“为什么?”
小君把过程说给美美听。
美美震惊。“哪有这种事?你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我也不知道…”小君趴在车窗前,笑望着飞逝的风景,很甜蜜地问:“美美,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也许吧…”
小君还想说什么,美美推说要去洗澡,就挂了电话。
车子在路口停下,江小君走进巷里,夜凉如水,她脚程急促,赶着在妈妈回家前到家。包包里两把钥匙发出铿铿的声响,她脚浮啊,一路笑,黎祖驯人真好,黎祖驯好有趣,她整个人被这男人迷住了,快乐中,又恍惚。她知道,喔、她确切的知道,她恋爱了!希望他常忘记带钥匙,她就可以带备份钥匙搭救他。走时他们没约下次见面的时间,她希望很快很快又能再见到他。她的人正走回家,可是心丢在他那里。
一进家门,好险,妈妈还没回家。江小君迅速将餐桌上刘姨做的饭菜扒乱,像似她已经吃过。很快地在钢琴前面坐好,打开乐谱,练琴,一小时后,江天云返家。
她问女儿:“今天练得怎样?”
“很好啊。”
江天云走进房间换衣服。“接下来要准备出国,要更努力才行,妈妈想申请最好的学校让你读…”
留学这事,忽然变得很重要,小君跟进卧房,罕见地,跟妈妈发表意见…
“我可不可以留在台湾?我觉得不一定要到国外去啊!”“为什么!”砰地,江天云摔上衣橱的门,小君瑟缩一下肩膀。
“我只是…只是觉得在这里念也不错…不一定要花那么多钱到国外去。”因为黎祖驯,她对这生长十九年的地方,忽然变得很有感情。
江天云绷着面孔,盯着女儿,目光犀利,像看穿她心思。“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留学了。”
妈妈已经发现了什么吗?小君心紧,面胀红。
江天云走近一步,瞪着她。“今天下午从黎老师家离开后,你去哪里?”
“我…我去逛百货公司。”
“几点到家?”
“七点多…”
“你的手机怎么了?晚上打给你一直收不到讯号。”
“可能…可能是电讯业者的问题,还是正好在搭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