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啊、啊!小君脸一沈,笑得勉强。“好,我知道了,掰…”
“等一下…”周德生忽然跨出车子,打开汽车后座,拿出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代表长长久久,红玫瑰代表我爱你,给你。”
是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九十九代表长长久久,红玫瑰就代表爱情。周德生跟着大家的普遍价值观来讨好她,她收下,却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没有惊喜,反而觉得自己更麻木几分。
周德生高高兴兴回去了。
江小君走进大厦,搭乘电梯,上楼。
有人教她,巧克力要配黑咖啡吃;有人教她,如果要独立生活,你最好要学会怎么骑机车;有人告诉她,怕洗干净的衣服硬硬的触感不好,会伤她的皮肤,所以帮她洗衣服,要加熊宝宝衣物柔软精。
不禁去想,假如是周德生,假如当初是周德生,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告诉她要去学着骑机车,他会说,他来负责接送,你不要吹风淋雨。周德生没有什么巧克力配咖啡这种怪搭配,他习惯按照餐厅配好的套餐点餐,他习惯上网将美食家评论好的优质餐厅列印下来,来决定哪一家好吃,他绝不可能随随便便一时兴起去冒险吃路边摊,更别提排队吃胡椒饼。周德生哪里管什么衣物柔软精?家里聘印佣,这些琐事,他才不会去管。
他过优质生活,跟随世人评价行走。安稳,保险,但缺乏惊喜。
她怀念十九岁夏天,她被黎祖驯拉去学冲狼,她被带去猫空喝茶,他们偶尔跑去山里烤肉,他们做过太多事,而那些事如果不是因为认识黎祖驯,她这辈子绝不可能碰触的事。
刺激新鲜偶尔还会跌倒受伤,像坐云霄飞车,常常情绪起伏很大,但却有种活生生的热情,时时在体内蓬勃着。忽望见镜中的自己,脸色瞬间发白。
江小君猛然惊觉,她竟然很可恶地在比较着周德生跟黎祖驯。竟在衡量着谁带给她的快乐多?这坏影响都是因为撞见黎祖驯,听见他订婚才引起的。她得想办法发泄掉这团混乱的情绪,她必须搞清楚这迷团,否则她会一直想不停哪!
江小君拿出手机,约人见面。
她警告:“不要乱动,快干了。”
他哀嚎:“黏黏的,很不舒服啊。”
她凶他:“忍耐一下是会死喔!”
他求饶:“还要多久?”
她发狠:“好了好了,我要撕了。”
唰一声,他尖叫:“好痛!”
老公寓客厅,美美的母亲和新男友约会去,今晚铁定又要夜宿男友家里。张天宝开车来接美美出去,他们要去PUB玩,自从美美向他吐露了心中大秘密,他们竟莫名地诡异的亲密起来。
本来要出发了,可是在美美发现张天宝鼻头有很多粉刺后,计划突然产生变化,她非常想表演身为造型师的美容专业,硬要用自制敷面泥帮张天宝敷面,说是要拔去他鼻子上所有粉刺。
张天宝碍于情面惧于反对,只好假装出很期待地欣然接受,但…痛死了啦!
美美撕下面膜,很兴奋地秀给天宝看。“你看你看一二三四五有五个粉刺,你好脏啊你,恶心啊你…”“真的欸,马的,还真的可以这样拔!”
美美手机响,接起,脸色骤变,原本亢奋的声音突然小了八度。“喔,好…好…嗯,诚品咖啡馆吗?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必掉电话,美美哇哇叫:“完了完了我完了!”
“怎么了?谁找你?”
“小君…忽然说有事要问我。”美美蒙住脸蹲在地上。“她该不会知道那封信的事吧?”
“你不要慌好不好?她跟黎祖驯早八百年没碰面了,她不可能知道啦!除非有人跟她说…”
美美扭头,忽然盯着张天宝,眼神诡异。
“干么?”
“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拜托!当然没有,我帮你守密都来不及了。”
“黎祖驯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我们不是讨论过了,江小君既然要结婚了,让他们知道对他们不好吗?”
“那这么晚了,为什么江小君忽然…”
忽然张天宝手机也响,看见号码,他脸色骤变。
美美问:“是谁?”
张天宝瞪着闪烁的手机面板。“是黎祖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