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有人推开门,嗓音清亮地朝里头喊…
“我来了!”
舒翼看见自外头走进来一名时髦亮丽的女子,顿时惊骇得碰落肘边酒杯,酒杯落地,响起刺耳的碎裂声。
周芳艾一脸灿笑,她穿着粉红色系的名牌套装,高跟鞋敲响着木地板,一步步走向他们,最后停在他们面前,优雅地摘下手套,在韩震青身边坐下。
你来干嘛?舒翼朝周芳艾使眼色,但她视若无睹。
周芳艾侧首,笑望着韩震青。“抱歉,我迟到了。”他问:“白鹤?”
“是。”周芳艾微笑地答,舒翼听了觉得心脏好似瞬间冻住。
周芳艾瞧了瞧四周,然后对韩震青说:“我喜欢这里。”她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舒翼看了激动得心狂跳。
周芳艾一副不认识丁舒翼的模样,她对着韩震青妩媚地笑着。
“我来喝你特地为我留的那杯酒。”抬头,望住丁舒翼。“你是…调酒师?麻烦你A肉ndtheWorld。”
听见这句,丁舒翼昏眩,像被悍雷劈中,久久不能言语,只是一脸骇然地瞪着周芳艾。
芳艾来做什么?揭穿她的身份?不,如果是这样,芳艾干嘛说自己是白鹤?
电视失去收讯,荧幕花白闪烁着。
房内,丁舒翼很彷徨、好焦虑,她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头发还湿的,水珠滴湿肩膀,落到地板。她下意识地咬起指甲,又不时搔抓头发,急得发狂。
抬头,挂钟显示着三点。他们离开酒馆已经一小时,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也许正在讨论她的事,也许…正情投意合,芳艾那么美,今晚她明媚动人,是刻意打扮过的…
舒翼打个寒颤,原来是忘了关窗。冷风刮过皮肤,引起剧烈的头疼。舒翼抓了电话拨给芳艾,等很久,芳艾才接起。
“喂?”口气懒洋洋地。
“你在哪?”
“哦?!是你啊…”“你为什么…”
“对不起…”芳艾打断她的话。“我现在呢,正跟韩震青吃宵夜,你希望现在跟我讨论事情吗?”
他们还在一起?!舒翼抓紧手机,指尖泛白。
芳艾又说:“我在凯悦120房,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回去,有事再打给我,BYE!”
清晨五点,周芳艾刚洗完澡,她穿着丝绸睡衣,坐在床铺擦保养晶。
有人敲门,她下床去开门。
“你来啦引”芳艾侧身,让丁舒翼进来。
芳艾观着丁舒翼,她头发紊乱,面色苍白。清晨寒冷,却只穿了T恤棉裤就跑来,可见得她有多慌。
一进房,舒翼劈头就问:“你告诉他我是谁了?”
“没有。”芳艾关门,见丁舒翼冷得发抖,抓了衣架上的外套扔给她。“穿上。”
外套落到地上,丁舒翼没伸手接,她急着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懂,你为什么来?为什么说你是白鹤?”
芳艾双手抱胸,看着舒翼。
“是你说,只要和他共事,天天看到他就满足,既然如此…”芳艾低下头,想了想,抬头直视她的眼睛。“舒翼,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还没说是什么事,舒翼却一阵恶寒。她望着芳艾的眼睛,那里边有种令她害怕的东西,她马上往最坏处想,这令她寒毛直竖。不,她心中乞求,上帝,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芳艾说:“当我看见韩震青的相片,听说了关于他的事,我…爱上他。”
芳艾坦白的话深深地震撼了舒翼,尽管耳朵听清楚芳艾说的,但她的脑筋却转不过来。她只是沉默着,表情木然。
芳艾瞧她没反应,问:“你听见没?”为什么这么镇定?
舒翼惶惶然地睁着眼睛,又呆了几秒,回过神来,摇头失笑。“你又来了。”
“怎么?你没听懂?”芳艾蹙眉。
舒翼面色僵硬,口气却很温柔,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记得吗?去年我生日,你找朋友打电话骗我你被绑架,跟我要赎金,我吓得半死,领钱去到约定地点,你跳出来和一群人对我嚷生日快乐,帮我办了个生日派对。”她面色苍白地笑着,听见自己嗓音干涩。“你就是爱恶作剧,明知道我胆小,还喜欢吓我…这次,你又再跟我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