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我老周这么背啊?”
众人点头如捣蒜,霎时,他心中免不了一阵忐忑,难道他的直觉真那么差?
庄家呼道:“下好离手啦!”
周光两在千钧一发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赌注推到大,旁人大惊失色,以更快的速度一拥而上将筹码改推至小。
周光两一看,猛地伸手欲再更改,只听得庄家杆子毫不留情挥下。
“庄家开啦,不准再动。”
众人均松了口气,周光两急呼:“我…我…我想押小。”
庄家无情地瞥他一眼,掀开骰盖。“喝,庄家开啦,幺、二、三,六点小。”他大手一抓将卖身契收了。
除却周光两,人人欢呼抱拥银两,周茫然地立在原地,一时间还不知自己捅了多大的楼子。
赢钱的莫不趋前感激地拍拍他肩膀。“谢啦老周,真靠你才赢了这把。”
“我也是啊。”众人轮番向他致谢。
周光两双手一握仰天大呼。“没天理啊…”?傍晚下起雷阵雨,滂沱地落下来,街上行人纷纷走避。
楚天豹和钟茉飞刚从饭馆步出,他帮茉飞撑起油纸伞,好让她的身子不让雨淋着。
朦胧的雨景,湿冷氤氲的冷空气中,远远地,他看见伫立在饼店前一抹绿色影儿,他趋前听见周晓蝶铿锵有力的声线,更看见饼店老板为难的脸色。
“姑娘,我说了,这面饼儿我已经算你够便宜了,你别再跟我杀价了,雨那么大,你拿了饼快去避着吧。”
周晓蝶挽起袖子,不顾脸颊耳畔被雨湿透,犹固执地杀价道:“唷,你这面饼,我也是做过的,材料钱根本不到卖价四分之一,我跟你买了两个也就是让你赚了足足六倍以上的价钱,你少算我四钱没损失的嘛。吶,你也知道雨那么大,你快卖我,好让我去避雨嘛!你也好下去歇着了--”她头头是道又说:“你和我说了快一个时辰的价也累了吧,行了,就卖我吧!”
“唉,好好好,我真服了你了,算我赔钱好了…”他回头迅速夹了两个大饼,却听见她又大呼起来。
“别夹那一个,右边那个比较大点儿,对对对,就那个!还有上面第三个,那个最大,别给我小的。”
老板抓着夹子崩溃地嚷起来:“我每个饼都一样大的。”
“怎么可能一样?大叔,我就要那两个。”
忽地,一道黑影压来,晓蝶抬头,脸霎时一热,胀红起来。
又是他,那一对黑眸瞅着她彷佛在笑她,偏偏这时老板将大饼如烫手山芋般丢给她。
“你快拿了,我连饼钱都不要啦,算我怕了你这个小鞑子,嗦嗦半天,我快『花轰』
啦!”老板火速将大门关上,如避蛇蝎般逃难去了。
楚天豹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温和地俯视她尴尬的面容,而一旁的钟茉飞则打起招呼。“周姑娘,雨那么大你又没撑伞,计较那点钱干么,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她自香袖内掏出一只荷包塞了几个碎银子给周晓蝶。“这几个银子你拿去使吧。”怪可怜的。
周晓蝶慌张地推回去,坚不收下。“不不不,无功不受禄。”
“唉,你拿去吧。”茉飞又推回去,晓蝶坚持拒绝,急急嚷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平白受你好处,何况我还没谢你呢。”
“谢我?”钟茉飞一脸困惑。“谢我什么?”
晓蝶忙把颈上的玉佩掏出来给她看。“瞧,我又带上去了,谢谢你将它还我,要是失去它我真的会伤心好久,你真好心,钟姑娘。”
原来如此,钟茉飞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她不动声色看天豹一眼,心底涌上一阵酸意。她催促天豹。“咱们该回去了。”
楚天豹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他抓住茉飞的手将伞柄交给她。“阿飞,你先回去,我和周姑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