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边屋内,这雨声却好似另一名女子的挽歌。
等不到慕藏鳞返家,关念慈推开门探头张望,雨声像刀一样绞碎她的心;雨幕后,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宠爱地抱拥另一名女子。
必念慈为了一场服装发表会而来,她是其中一名设计师,公司并没有指定她非来不可,但是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就快失去慕藏鳞,于是她积极争取参与台湾的发表会。
“我住不惯饭店。”她微笑着跟慕藏鳞解释。“抱歉,突然跑来…”慕藏鳞冲杯热茶给她。她坐在沙发上,捧著马克杯饮了一口,舒服地叹息。“还是你泡的茶最好喝。”
慕藏鳞帮她将行李箱拖至客房。“这次要住多久?”虽然已经分手,他对她的照顾并没有减少。每回她来台湾洽公,他总是慷慨地提供一切帮助。
“一个月。”
“这么久?”他诧异。
她露出伤心的表情。“喔,不欢迎我住那么久啊?”她扁嘴。
“不是,反正我房子够大。”他笑着坐下。“难得可以留这么久,有大案子吗?”
其实没有,只是一场发表会,但关念慈点点头。“嗯…有些想合作的厂商要谈。”她故意多逗留些时间,她希望跟他重续旧情。假使可以,她甚至愿意为他放弃伦敦事业,降职调至台湾。
不过,之前看他对待陈颖的方式,事情好像比她想像中还棘手。
“小慈,东西放哪你都知道吧!?”慕藏鳞将备份钥匙给她。“一切自便,不用客气。”
她眨眨眼。“才不跟你客气呢!”抚摩著杯沿,她试探地问他。“你跟那个陈小姐…感觉很暖昧喔!怎,为了砚台,你打算牺牲色相,用美男计啦!?”
“神经!”他笑着否认,眼色很正直坦荡。“不是那样,我真的喜欢她。”他爽快地承认。
必念慈移开视线。“那可好,这叫--人财两得。”
他哈哈笑。“别把我说得这样卑鄙。”
“她也…她也喜欢上你了吗?”
慕藏鳞搔搔头。“这我可不知道,应该不讨厌吧?她人好闷的,也不知道她怎想的…”倒是吻她时,她也没抗议。他摸著下巴思索。“嗯…应该喜欢我吧?”可是他表白时,她却只是喔一声。“我也不确定。”他竟患得患失起来。这女人好难懂啊!
“那么我住这里,妥当吗?会不会让你为难?她会误会吧?”
“不会。”他说。“我跟她解释了,我们只是朋友啊。”
我们只是朋友…关念慈笑了,笑得心酸。“是啊。”再不快点争取,恐怕要永远失去他。她振奋道:“我明天有空,为了感谢你让我白住,我下厨煮大餐给你吃。”
“哇!”他夸张地摇住胸口很是诧异。“你会煮饭?”
她气得打他手臂。“你瞧不起我ㄟ,我在伦敦学了不少菜,怎样?明天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餐。我偷渡了几瓶顶级红酒回来,我们明天喝个够!”
“好啊。”他爽快答应。
想到跟他待在家里,浪漫的烛光晚餐,饮著红酒就似从前一样,关念慈十分开心。这可是个勾引他的好机会,正高兴时,慕藏鳞竟说--
“啊!我把陈颖也叫来尝尝你的手艺,怎样?”他笑着跟念慈说。“你别看她冷冰冰的,其实她很可爱的。”
必念慈怔住,Shit!她才不要陈颖来。呜呜…笨蛋,笨男人,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心意。
必念慈阴阴笑,内心消血但也只能故作大方。“好啊,人多热闹…”啊…气死了!
爱情让人发疯,让人患得患失,害人胡思乱想、心神不宁。
陈颖已经苦恼一个早上,脑袋塞满各种揣想--
他说喜欢我是什么意思?是喜欢的意思,还是比喜欢更多?他是想追我吗?
他的旧情人住到他家,他们真的分手了吗?那女人看起来很漂亮,他不会又心动吗?他们现在共处一室,他们不会那个吗?
他会不会吻那女人?就像吻我那样?他们现在在干么?
陈颖偏头失神想着。她正帮总经理添茶,茶水缓缓注满杯子。
她的上司梁振衣,她的同事温霞飞,他们也都歪著脸打量陈颖。眼见茶水满出来,溢出杯子,濡湿桌子,沿著桌沿淌落,滴湿地板,陈颖竟毫无警觉,还继续倾注茶水。这样的陈颖太反常了!
总经理梁振衣觉得有趣,撑著下颚打量陈颖--她还要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