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明天就去找谭铭鹤,一定要他娶我。”是的,她真的怕。
谁知当夜,谭铭鹤自己打听到龙凤酒馆来了。那时她正在窗口发呆,看见他挺拔拔的身影踱进酒馆,她紧张得将桌上的夜光杯收进匣子里,听见姑姑嚷嚷著带他上来。楼。
心意慌乱地随手梳拢长发,心砰砰的跳,他毕竟是在乎她的,否则怎么会找上门来?她的雀跃是掩饰不住的,面容不禁绽放光彩。
她推开门,撞见正准备敲门的他。
龙锦凤在一旁加油添醋地。“我们心意这些天病得差点丢了命,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找上门来!”
“姑姑!”心意给姑姑使眼色。“你楼下生意正好呢,这儿我招呼就行。”
“是是是,我在这儿碍事,这就下去,你们小俩口进房聊吧!”她啰啰嗦嗦的下去。
泵姑的话令心意尴尬得脸色绯红,她退身让谭铭鹤进去。
他凝视著心意,发现著女服的她何等的明媚、何等的清丽。乌黑的长发系著奶黄色的丝带,一身嫩黄层叠略微透明的丝质衣衫更将她雪白的肤色衬得发亮,细致聪慧的面容坦然地望着他。
面对那直接坦率的目光,他竟没来由的心痛心虚。
“身体还没好么?”他关切地问。
“不碍事的。”她帮他倒了一杯茶。“坐吧。”他果然是关心她的,分明是爱著她的。
谭铭鹤静静凝视她半晌,心意倒也不急著说话,她喜欢这样沉默地和他相对,哪怕彼此无言,任时光逝去、任美景虚设,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已经值得。
那双黑睁里,不似他冷漠疏离的表情,那双黑眸往往泄漏他真正的情绪,此刻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他伸手轻轻碰触她颈上红痂的伤口。“怎么了?”他怜惜的口吻。
心意开朗地笑了。“前天发烧,退不了热,大夫用针放血。”
他的表情放柔。“很痛吧?”
听见你这句再痛都值得了!她微微垂下脸,精灵的眼睛凝视他。“我们来谈婚事吧!”她直接说道。
以为谭铭鹤正是为此而来,可没想到此话一出,他脸色骤变,表情僵硬。
龙心意何等聪慧、何等敏感,这样一个小小不经意的表情已暗暗重创她,她的笑容隐去,脸色渐渐苍白。
听见他残酷道:“我不是来谈婚事的,龙姑娘,我不能娶你。”
龙姑娘?叫得多么客气疏远!“既然你都肯娶了七个老婆,难道我比那七个都不如?”她的自尊心严重受损。
“不,你比那七个女人都重要,她们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你却不同。”
她抬起脸,终于又再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为什么…”
“心意,我欣赏你的才华,这世上难得有棋逢对手的知己,我们的喜好如此契合、如此接近,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们维持朋友的关系。
是什么刺伤她的心坎?一句句一声声,一把锋利的小刀,他的话竟似温柔的凌迟。龙心意低下脸,看见他的手搁在桌面上,这双手那夜炙热地抱住她,那么温暖、那么热情,仿佛她是唯一。
“我不可能和你继续当朋友。”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是努力压抑几乎崩溃的情绪。“谭铭鹤,我从来没拿你当朋友看,你抱过我,你忘了吗?一个女人会将自己的初夜给一个当是朋友的男人吗?”
“这是我对你最感到抱歉的,那夜我不知道是你。”
她不禁苦涩地冷笑一声。“这意思是如果知道是我,你逃都来不及。”
“不是的,而是你值得更好的人爱。”
“但我只要你…”“我的心早就死了,我的爱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她的眼泪就要控制不住了。
“心意…”他温柔地唤她。“这几日我深思熟虑,怎样对你最好,既然你的初夜已经…心意,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怕你因此失去后半辈子的幸福,让我照顾你生活上的需要,直到你找到更好的男人,直到你出嫁为止。不要嫁给我,那是浪费你的青春,我不想辜负你。”
“你想用金钱来弥补我?”她双手不禁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