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问:“有什么事?”
“呃…6B的王小姐,她心情不好把我的酒喝了…她喝醉,一直嚷你的名字…欵,你自己跟她说。”警卫把电话交给筠云。
韩德纶听见筠云吼…
“卡促!韩德纶,你王八蛋!臭鸡蛋,混蛋,你、你、你蛋包饭”气到胡言乱语。
警卫抢回对讲机,尴尬地说:“对不起,她…”
“我现在下去。”卡促?是义大利脏话,她连这个也会?韩德纶覆面笑了。
他赶到警卫室,看见筠云站在椅子上,在讲手机,她骂毛毛…
“你死到哪去了?接电话,接电话,是不是我麻吉啊?嗄?我失恋了,给我过来,卡促!”她对著毛毛的语音信箱骂。
警卫捣耳一脸无奈,求助地望着韩德纶。
韩德纶过去,抢下手机,关了。
筠云看见他,一股气冲上来。“你什么东西,还我。”她抢手机,一个重心不稳,反栽进他怀里。
韩德纶将筠云拦腰抱起,对警卫说:“我带她回去。”
“放我下来。”筠云挣扎。
“不行。”韩德纶大步离开,抱她进电梯。“你醉得没办法好好走路。”
“要你管,干你屁事,我又不是你的谁,妈的!你去找你女朋友啦,王八蛋。”筠云破口大骂一阵,忽然头晕,闭上眼,又哽咽了。
“别抱我…等一下…让你女朋友看见…”
他温柔道:“不要乱动,等一下吐了。”
“干么?同情我啊?”筠云好郁闷,她吸口气,吼:“放手放手啦,啊,我快疯啦,我快疯啦。”她快疯了。
韩德纶按下楼层键,电梯关门,上升。
“我跟她分手了。”
筠云猛地睁眼。“为什么?”
“有人…比我更好,她有别的男人。”他苦笑。
“不可能!”筠云震惊。“你那么好,怎么可能?”
韩德纶笑了,因为她的语气是这么理所当然。他受伤的心顿时好了些。
一只小手,摸上他的下巴。
王筠云睁著又大又亮的眼睛,张望心上人,小心翼翼,抚著他布著新生胡髭的下巴。指尖温软,有些笨拙,但亲密的碰触,碰乱他的心。
这会儿,当筠云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韩德纶,他的心变得异常敏感,非常柔软。他感觉自己要融化在那含泪的目光中了,他的心仿佛过了电,身体酥麻麻,皮肤暖洋洋。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俘虏了韩德纶。很想再吻她,好想好想!但上一次的吻,如果是一时冲动,那这次呢?
他按捺住内心的騒动,嗓音低哑地问:“干么喝这么醉?”
筠云著迷地望着他,指尖描绘著他的下巴。“没有人比你好。她笨蛋吗?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有了德纶哥还跟别的人交往?真不公平,她只要德纶哥一个人哪!
他眼睛一暗,抓住她的手,覆在左脸上,感觉著柔嫩温暖的手掌。心,震荡著。
“是不是很难过?那现在…愿意跟我去流狼了?”
“别儍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流狼的。”他拍拍她的脸。“你喝醉了。”
“因为我难过…”她笑着,泪滑落脸庞。
“为什么难过?”他明知故问。
“因为太喜欢你,这样很痛苦。”筠云别开脸,盯著墙。
电梯门打开,德纶抱著筠云,没走出去。他听筠云哽咽著说…
“我要搬走,我决定了。”
“为什么?”他僵住身子,胸腔绷紧。
“以前只要看见你就很幸福,现在看到你却很痛苦。”尤其今天当他吻了她后,他说的那句“对不起”将她的心敲碎了。她必须面对现实,他就是不爱她。今日她发现,这份爱已令她太耽溺了,她渴望解脱、自由…
韩德纶的眼睛瞬间暗了。抱著这柔软身体,像抱著一份珍贵礼物,这礼物却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乱如麻,感到迷惘,觉得自己好似在梦里。他的胸腔发热,双脚浮啊,像置身世界之外,在另一个时空。他站定在这,犹豫下一步往哪走,他是不是喝醉,所以才会迷惘?
筠云说:“到了,还不放我下来?”
放她下来?
韩德纶望向镜子,看见自己抱著筠云。她驯服地偎著他身体,发梢散在他身上。
他不想伤害她,他不喜欢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