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意从额上灌入,平缓了我体内的焦灼。”
兰飞永远记得那温雅的声音,充满祥和…
“至上界的春之神,这孩子以年幼之躯接受春之印,负荷太大,请您暂敛其锋,待她成年,再启封印吧!”
『人界上父。』月帝毫不怀疑,这是唯一能封闭至上界封印的人。
兰飞点头。上父的真实容貌连大司圣都没见过,只有学院长和三位神祭司见过,但是在兰飞那模糊的印象中,依稀记得一个亚麻色长发,清美、灵圣的十七、八岁少年,但是那温柔的手抚上她时,又像是个少女,真是奇怪。
『听大司圣说,你曾在日光城居住饼一段时间。』
“父亲死后,大司圣虽带走我,但母亲执意要我回日光城,所以童年有段时间我是在日光城,在那很快乐,因为日帝非常疼爱我,还有其它的皇子、公主玩在一起,童年的我并不寂寞,但是对母亲,我无论如何都不愿再亲近,因为我不晓得她何时会再决定送走我。”兰飞怅然一笑。
『你害怕往事重演。』
“我是讨厌无助。”她摊手道。“从小不是被人送走,就是被人决定何时该放下我离开,我受够了,光城圣院一直希望能带回我,好让我接受成为四季司圣的教育,毕竟我身上怀有春之印,既然父亲来不及走完这条路,何不由我来继承,我知道母亲很悲伤,但是这一次的离开是出自我的决定。”
『你恨过自己的父母吗?』
“曾经。”兰飞坦言。“他们先后给了我慈祥,却又都离开我,母亲如此、父亲如此,连苍…”
『苍?』
“『他』是我最后对月亮许下的愿望,一个只能存在脑海中,旁人都不愿对我提起的禁忌。”兰飞低喃。“忆不起容貌,却始终埋在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是存在过的人。”
『他是谁?』竟能让她牵挂如此之久。
见月帝不悦的模样,兰飞紫瞳有些溜转,故意蹙眉充满思慕的捂心道:“我也不晓得,只知道我经常想着这个人,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老,而且长的很好看,就这样从小,我日也想、夜也想,想到我长这么大了,还不知道『他』是谁?”
月帝的蓝瞳开始沈下。『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从小想到大当然重要,再说,『他』还救过我呢,怎么可以忘记恩人那么没良心!”
『从小想到大够了,以后不准再想他。』
“为什么?”果真如她所料,月帝接下来是懊恼浮在眉心,对他的观察是越来越有心得了。
『你真想听原因吗?』月帝凝锁住她。『你该知道的,不是吗?』
原本只是兴起的恶作剧,见他这么认真,兰飞不自在嗫嚅。“我…我不知道,我想回房休息了。”才起身要走,却被拉回,迎上那双坚定的蓝瞳。
『明天已是三界钥约之期,朕将离开东方城堡,前往贺格公爵的空中都城,你既来找朕,难道不是打算『顾全大局』牺牲奉献自己。』他一语双关,啄吻她泛红的鼻头。
“你…是为了三界钥约之期才非要…对我…”
『不!』月帝摇头。『之前朕气你的欺骗,也气你从离开银月古都,竟真的把朕抛到九霄万里远,又发现你中了妖魔的计灵气正流失,才想干脆趁此…将计就计。』手段不光明,他也不隐瞒。
“你都对我下了梦中相见的『言灵』,要我每天想你一次,谁有办法把你抛到九霄万里远!”为此,她可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还被蝶迦罗取笑。
『你真的每晚梦到朕?』月帝搂上她的腰,另一手抚摩那倔傲的下巴笑问。
“你自己下的言灵还怀疑!”才想闪躲他意图落下的吻,下一刻却被紧紧拥入那堵自然气息的胸怀。
『飞飞,你真的天天想着朕!』声音中有着高亢。『告诉朕,你梦到什么?』
“就像你现在对我做的一样呀,有时候在梦里我会听你说话,有时候你只是在月光下抱着我,反正…不想想起你,你就是会出现嘛,自己做的事,何必问我。”
『飞飞。』抱住她的双臂,忽然收紧到要将她揉入体内般用力。
“月帝…好痛呀!”不解他忽来的情绪,只知道骨头快被他的热情抱断,兰飞闷喊着。
『朕太激动了。』月帝改为捧起她的面颊,蓝瞳炯亮也笑得相当异灿。『除了快接近荒魁之原那几天,朕以月梦术与你相见外,梦中相见这回事,朕根本没对你下过言灵。』
紫瞳眨大,愣启着唇。“骗…骗人,你明明…开口了…”
『朕是吓你的,朕根本没将言灵的力量灌注其中。』
终于知道自己坦承了什么的兰飞,刹那间粉脸通红。“可恶你…”她用力推开他,想走,却被月帝由身后抱住。
『你不想要灵气了?』他笑,相当开怀。
“我不要!”她窘得都快烧起来了。
月帝咬上她那发烫的耳根,显然享受她的不知所措。
『这怎么行,少了你,四季司圣就无法同时结印开启神道,到时你最尊敬的人界上父可得冒着危险来到荒魁之原。』
“你…”兰飞咬牙,气恼自己在他眼前永远处于劣势。
『飞飞,你是爱朕的吧?』
“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