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将那些让她隐隐感到不舒服的画像给抱进房,慕沁愔像烫手山芋似地连忙丢放在桌上,可目光却怔忡地盯凝着移转不开。
那些画像中的某个姑娘,也许将会成为丁大哥的娘子啊…“怎么了?”怎净瞧着那些画卷出神?莫非她真想帮他从那些画像中挑个姑娘?丁魁暗忖,心中为之绷紧。
“没、没什么!”摇了摇头,接过因瞧见娘亲而“咿呀咿呀”直叫、倾着小小身子要娘亲抱的小雪儿,慕沁愔将脸埋进溢着奶香的粉嫩颈项间,发出了一串模糊不清的言语。
“什么?”没听清楚,丁魁连忙再问。
“你…”又是一串朦胧含糊的字句。
“呃…”丁魁好生为难。除了第一个字听得清楚外,接下来的全得平空猜测了。“抱歉!我没听仔细,你再说一次。”
咬了咬唇,她总算从小雪儿身上抬起脸,眸光带着几分幽怨地瞅凝着他。“丁大哥,你真的要娶亲吗?”嗓音似幽似怨,不自觉中隐含着薄薄嗔怒。
闻言,他心中一荡,深黝黑眸沉沉瞅凝眼前这抹纤细身影…她在意吗?他是否娶亲,她在意吗?
“丁大哥?”被瞧得心慌脸热,不懂他为何这般凝着她,可又有些欣喜他这般凝着她。
“我娶亲与否,你在意吗?”嗓音低沉醉人。
“我…”在意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了,然而到嘴的话音却又猛地一窒。在意?她有资格在意吗?丁大哥若真要娶亲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凭什么在意?又凭什么嗔恼?可她不在意吗?不!心底的感觉骗不了人,她是的的确确在意。老天!究竟是怎一回事?她搞不懂自己了!
她在犹疑是吗?呵…该庆幸了!会犹疑代表他在她心中已占了一些地位了,不是吗?不奢求才刚要了结一段情的她,能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影,只要能一滴一点侵入她的心田,总有一日,他在她心中的分量会比东方清还重的。
微微一笑,不忍见她尴尬为难,丁魁柔声道:“不!我并没有要娶亲。”
“可单夫人…”闻言,她莫名欣喜,可却又忍不住担忧。
“那是喜儿胡闹!”打断她的忧虑,刚毅的脸庞透着无奈。“喜儿向来说风是雨,爱找些事来热中,兴头过了自然不了了之。由着她一头热去闹着玩吧,只要我不允,她也没法儿的。”看来是颇能掌握某侯爷夫人的性子。
“那就好!”释然一笑,她松了口大气地冲口而出。然而却在话出口后,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这句话显得很是吊诡。
显然的,丁魁也注意到了,炽亮的眼眸目下转睛地瞅凝着她,似乎在问--你是何心思?是何心思哪…
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她期期艾艾≡图解释。“我…我的意思是…是丁大哥你得找个喜欢的姑娘…娶亲的事不…不急的…”
“当然!”问着她语意,古铜脸庞微微漾笑。“是得找个喜欢的姑娘,不急的。”
“丁、丁大哥有喜欢的姑娘了吗?”既然提起这话题,她突然很想知道。
闻言,丁魁但笑不语地沉沉瞅了她一眼,随即转移话题。“晌午了,该去用饭了。”话落,先行转身而出。
他--为何不答呢?
怔然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背影径自出了房门,慕沁愔只觉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他没要娶亲,忧的是他究竟有没有心仪的姑娘呢?
不过…忽地,她蹙眉觉得自己心思好怪…丁大哥没要娶亲,她为何会这般地欢快?欢快得简直就像是听到心爱之人没要娶亲那般欣喜若狂…慢着!心爱男人?
像似发现啥惊恐之事,慕沁愔身躯霎时僵凝…心爱男人?她对丁大哥是那种感觉吗?可、可她这一年来明明是在心伤与清哥的那段情,怎可能对丁大哥萌生了感情?不可能!不可能的!
可、可若不可能,为何一想到丁大哥娶亲、有了心仪的姑娘,她的心就泛着酸涩,就像…就像当初听到清哥要娶亲一样?
老天!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恋慕上丁大哥了!
莫怪!莫怪这回回京城见到清哥后,她纵然伤感泪流,却再无初时的痛彻心扉!想来是这一年来在东北荒山疗伤止痛,渐渐将这段不可能的爱恋给扼杀、拔除起了功效,也是情感日渐转移的必然结果啊!
“答答!”霍地,热呼呼粉嫩小手贴上娘亲脸颊,将怔忡发呆的娘亲给唤回神。
“小雪儿…”紧紧抱着女儿,再次将脸埋进小小身子中,慕沁愔似叹似笑地
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轻喃--
“比起你亲爹,娘是不是太不专情了…可我知道你较喜欢丁叔叔的,是不?因为你没见过你亲爹嘛…嗯…娘是个自私的女人,我不当别人的伤痛,自己也不一辈子心伤…我选择让自己快乐…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让自己快乐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