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梅儿马上欢天喜地的跳起来大声宣告“终于可以出发了!各位,咱们走吧!”说罢即迫不及待地抢在前头奔出延晖阁。
按规矩,公主走在最前头也是理所当然,其它人忙随后跟上去,德珠、德玉次之,额尔德和车布登殿后,几人一齐望着公主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约而同地开始担心起来。
这位活蹦乱跳的公主,究竟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麻烦呢?
御花园与皇城北神武门有两门之隔--承光门和顺贞门,此时,梅儿一行人便是鱼贯往承光门而去,途中,她听见其它三人轮流对同一人提出问题,不觉拉长了耳朵。
“老大,咱们要从阜成门出去吗?”
“还是先出外城,老大?”
“走宣武门吗,老大?还是正阳门?”
听到这里,梅儿马上回过头去凑一脚。“我们先出外城好不好,老大?”
那四人肯定已合作过不少时间,默契着实惊人,梅儿的最后一个字才刚出口,四人便在同一瞬间动作划一地顿住脚步,就像久经训练的战士,连表情也是一模一样的惊骇。
梅儿正感纳闷,又听他们在同一剎那异口同声地发出惶恐的惊呼,一样大声,半字不差,除了额尔德,他两眼睁得最大,好似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呃?不行吗?”梅儿只好也跟着停住脚步。“好吧!那我们直接从阜成门出去好了。”
那四人相觑一眼,表情怪异。
“请…请问公主刚刚说什么?”车布登吶吶地问。
“我们直接从阜成…”
“不不不,前一句,前一句!”
“前一句?”梅儿想了一下。“我们先出外城好不好?”
“对对对,”车布登拚命点头。“然后,然后?”
梅儿怔了怔。“我们直接从…”
车布登白眼一翻。“不不不,前面,前面!”
他是老年痴呆吗?
前一刻才问过的话,居然转个眼就忘了!
“我们先出…”
“不对,不对!”车布登不耐烦地叹着气。“请问公主刚刚在叫谁?”
梅儿恍然大悟。“老大啊!”车布登冷然抽了口气“老老老…老大?”结结巴巴地重复。“公公公…公主,您怎能叫他老大?公公公…公主若是不爱让卑职等护驾,早早早…早说嘛!别害卑职等掉掉掉…掉脑袋啊!”掉脑袋?
有这么严重吗?“可是你们都叫他老大,为什么我就不能…”梅儿蓦而噤声,怔愣地望住额尔德那张英挺不凡的俊颜,虽非那种书生型的俊美倜傥,却是更令人心折的英伟俊朗。
但此际,那两道修长的剑眉之间因她的话而撩起数痕严肃的皱褶,沉郁的乌眸中隐约流露出一股不以为然。
不知为何,仅仅是那样一个无言的反对之态,竟使她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
“不…不行吗?”
“确实不宜,公主。”
这是额尔德头一回出声,梅儿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人能够把高雅清冽的气质表现在那低沉深邃的嗓音上,宛如深山幽谷中的暮鼓晨钟,直接浸润到人的心里头去。
她不觉指住他脱口对车布登说:“他的声音也比你好听耶!”
那四人不禁呆了呆。现在又是说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