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呜呜呜…奶奶啊…”“梅儿,你…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密太妃手忙脚乱的安抚她,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哀怨悲痛的哭声,止不住那宛如滂沱大雨般的泪水,只好心疼地任由孙女儿哭湿了她的衣裳,哭哑了嗓子,哭肿了双眼。
孙女儿向来坚强,到底是什么事竟能使她崩溃至此?
“梅儿回来了,我要进宫去看她!”
“不准!”
“为什么?”
“因为我说不准!”
“我偏要去!”
“…”“你你你…你干嘛点我穴道?”
“在她成亲之前,我不准你去看她!”
“喂喂喂!你土匪呀你,不准人家去看女儿,又不告诉人家原因,太霸道了吧?”
“等她成亲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嘛?”
“因为你会忍不住告诉她。”
“我又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因为我跟皇上打了个赌,倘若是我输了,我不再提请辞之事,倘若是他输了,他便得准我请辞。”
“…如果我告诉梅儿,你就会输?”
“对。”
“…好吧!你可以点开我的穴道了。”
“…”“我发誓我不会进宫,你也不用告诉我,反正只有两个月不到嘛!忍忍就过去了。不过,嘿嘿嘿,你得答应我,等你请辞之后,你得再带我到江南去玩一趟,而且,嘻嘻嘻,这回我要可爱的金禄夫君陪我,许久不见,真的好想念他ㄋㄟ!”
“…”疯女人!
薄薄的细雪悄无声息地自枝哑间飘落,远处的红墙黄瓦在雪中不复醒目,空寂的花园,隐隐的风声,交织成一片凄冷萧瑟的景致。
御花园北方的延晖阁里,如同过去个把个月以来一般,梅儿倚棂望着窗外,不言不语,一动也不动,如果没人理她,她可以这样从一大清早安静到入夜,就像一尊玉雕像。
“梅儿。”
悄悄地,一只老迈的手抚上她的头,她回首。
“奶奶。”
“梅儿,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不能告诉奶奶呢?”
因为谁也帮不了她。
连皇太后都曾私下召唤她去“规劝”几句,要她别让皇上难做,更暗示现在太后尚堵得住珍格格的嘴,但若是她坚持任性而为的话,难保珍格格不会大闹一场,届时头一个遭殃的必定是那个引起这桩丑事的男人。
皇太后还警告她最好不要让这事儿传入庄亲王福晋耳里,否则以她那性子,肯定会大吵大闹的强迫庄亲王插手管这件事,到时候事情一闹大,恐怕连庄亲王都逃不脱被惩处的厄运。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认命地接受这一切。
然而一日日过去,她越是认命,心情反倒越平静;心情越是平静,她的脑袋也越清明,她的脑袋越是清明,她就越不想认命,因为不想认命,就突然想到:一定还有其它办法可以让她摆脱这件婚事!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只要她努力去想,早晚一定能让她想出办法来。
于是她开始想,每天一大清早醒来就开始想,想得忘了用膳,忘了睡觉,忘了一切。
究竟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摆脱这件婚事呢?
“也真是的,”见她什么也不肯说,密太妃愁眉苦脸的直叹气。“偏生你阿玛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坚持在你成亲前不让你额娘来看你,否则有什么心事,对着你亲娘总说的出口了吧?”
听奶奶说的哀声叹气,梅儿不经意地瞥向密太妃,这才惊见奶奶竟似苍老许多,连背都驼了,心下不禁惭愧不已。
她怎能让奶奶为她如此担心呢?
于是,她马上收起焦急的心情,刻意装出天真娇憨的模样,还可怜兮兮的嘟起了小嘴儿。
“奶奶,您真想知道?”
“当然啊!”“好嘛!那梅儿就告诉您。”很夸张的叹了口气,梅儿滑稽地皱皱鼻子。“老实说啊!这两年来梅儿玩得实在痛快,所以就开始不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