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驸。”蓉格格咬着牙根喀嚓喀嚓响。
“很好,起来吧!”蓉格格一起身,梅儿又说:“这家酒楼已客满,你找别家去吃吧!”
蓉格格急忙转身想尽快离开这个使她无比难堪的地方,岂料走两步又被唤住。
“蓉格格,希望你以后务必三思而后言,别乱嚼舌根,我想你也不愿意听到有人传言你是个背夫偷汉子的女人吧?”
蓉格格抖了抖,几乎是跑着逃下楼去。
至于掌柜的依然青白着脸呆在原地,怎么也料不到堂堂公主会跑到他这家酒楼来,而他竟然想赶人家走…
梅儿甜甜一笑。“掌柜的,别紧张,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不过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那就多送盘冰糖肘子来吧!我们贝子爷最爱吃了。”
承贝子瞥她一眼,没吭声,直待掌柜的离去后,梅儿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贝子爷,你不高兴啦?”
承贝子眼观鼻,鼻观心地徐徐饮酒,好象没听到似的,梅儿咧咧嘴。
“贝子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可是人家真的很讨厌她嘛!”
承贝子放下酒杯,兀自举箸挟菜放入口中,梅儿苦了一下脸。
“别这样嘛!贝子爷,我以后不敢了好不好?”
承贝子依然不睬她,梅儿只好哭着脸给他看。
“贝子爷,我…”
竹箸落回桌面,承贝子无奈地摇摇头。“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我发誓!”梅儿忙道。
承贝子叹气。“快吃吧!待会儿冰糖肘子来了看你怎么吃,那可是你爱吃的,别赖到我身上。”
结果来的不只冰糖肘子,而是一整桌酒菜,退了也不行,人家不是要亏本了?梅儿想了又想,忽而灵机一动,转头扬声大喊。
“纯格格,我们叫的菜太多了,你那一桌人也来帮我们吃,顺便聊聊天好不好?”
自然,这一天他们什么年货也没有采购到,两手空空的回家,不过梅儿和纯格格成了好姊妹,酒楼里其它食客也见识到端柔公主的亲切随和,然后,大家开始相信…
传言终究是不可信的!
成婚后九日,无论公主嫁到了什么样的鬼头虾蟆脸,均需协同额驸归宫谢恩--感谢皇上赐给她一个鬼头虾蟆脸夫婿,端柔公主自然也得按规矩来,她入宫行礼,承贝子则诣慈宁门外、干清门外、内右门外行礼。
当然,这不关亲王格格的事,但珍格格偏就选这日携同夫婿进宫来探望皇太后,其居心不想可知。
她要来欣赏欣赏梅儿的苦瓜脸。
“梅蕊,瞧你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皇太后慈蔼地端详梅儿。“想是新婚生活愉快,夫妻恩爱吧?”
梅儿瞥一眼满脸狐疑的珍格格,没能如她的愿,感到有点对她不起。
“回太后,梅蕊确是感激皇兄为梅蕊挑了一个良婿,额驸非常疼爱梅蕊呢!”
“是吗?”皇太后高兴地直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待会儿额驸来了,哀家倒要好生瞧瞧他。”
“太后,有什么好瞧的,不就蒙古人嘛!斑头大马的跟猩猩一样,言语粗鲁没教养,”珍格格终于忍不住了。“哪里及得上容恒,他阿玛是军机大臣,强将手下无弱兵,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他人长得又好看,太后您还是多和容恒聊聊,和粗人可没什么好聊的!”
眼见珍格格笑得好得意又嚣张,梅儿却仅是端庄高雅的微笑,丝毫不准备予以任何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待会儿看了人便可教她当场吐血而亡!
反倒是皇太后深不以为然地横珍格格一眼。“别胡扯,额驸虽是蒙古人,但他额娘是固伦纯悫公主,听说他模样有七、八分像他额娘,挺斯文的;而且策凌额驸自幼入内廷教养,同皇子们一同念书习字,额驸是策凌的长子,教养最严,哪会差到哪里去,你可别在这儿胡说乱道,失了你的身分!”
想贬人反被眨了一鼻子灰,珍格格火气马上就冒上来了。
“可他凌虐死了两个妻子啊!”“胡说!”皇太后也生气了。“传言不可信,这话你也不懂吗?”
“无风不起狼,空穴不来风,”珍格格振振有词地辩驳。“八成与他脱不了干系!”
“你这丫头真是任性,”皇太后直摇头。“皇上都说那是谣言了,若是你在皇上面前敢提这话,少下得被斥责几句,别说哀家没警告过你。”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