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后,随即离去,再次露出那双已然残缺的腿,片刻后,他的嘴角抽搐一下,猛然闭上眼。不行,还不行!
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接受这项残酷的事实,不是再也无法振作,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难道,这就是他的报应?
忤逆不孝,差点气死老父;无情无义,背叛了恋人;狠心绝情,遗弃了亲子,这,就是他的报应吗?
忽的,他睁开眼,好像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甩脱似的用力甩了甩头,随即推动轮椅到书桌后,打开计算机,试图把心神专注到工作上,不想再去思考那些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然而,不到十分钟他就放弃了,双手十指从计算机键盘上收回来,颓然地蒙住苦涩的脸。
懊死,都四个多月了,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这双腿!
然后,不到两分钟后,他又猛然抬起头啦,一脸坚毅不屈的神情,咬紧牙根命令自己振作起来。够了,半年的时间已经够了!他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他得尽快振作起来,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家里自怨自艾,添舐伤口吧?不,他双腿虽残了,可不是废物!
于是,他又一次强自振作起精神来,再次努力吧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这回,他支持了二十分钟之后才宣告放弃。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站”起来呀!
就在他第N次陷于惶惶然的情绪当中时,突然,桌上的对讲机传出了管家陈伯小心翼翼的声音。
“少爷,有…。呃,客人来访。”
必他屁事!
“我不见客。”
“我知道,您吩咐过了,除了季先生之外,您谁都不见,可是这几位…呃,客人,我没办法请他们离开。”
“为什么?”
“我没有权力。”
“这是什么话,我…”
“您也没有权力。”
邵士辰听得一怔,继而狂怒,他自己的家,他会没有权利请不受欢迎的客人离开?
“好,我自己去『请』他们滚蛋!”
在愤怒之下,他使力推动轮椅到门前,怒火冲天地扭门把拉开门,然后,冰水当头泼过来,他结结实实地呆住了!
门外,早已有人挡在那里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却大相径庭的小表,一个神气巴拉地双臂环胸,一个气势汹汹地两手插腰。大刺刺地以睥睨的眼神斜睨着他。
“哟,好久不见了,老爸!”
“嗯哼,你…变得可真多呀!”
邵士辰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依然处在震惊当中回不过神来,虽然四年来未曾见过半次面,但他一眼就认出他们了。
他们长得可真像他呀!
“难怪不敢来见我们,原来…”双臂环胸的小表往邵士辰腿下一瞥。“怕丢脸啊!”“哼!”两手插腰的小表冷笑。“报应”
闻言,乍然相见的震惊与错愕瞬间蒸发,邵士辰的怒气再度矿涌而上。“你说什么?”他怒吼。“吼什么吼,怕你啊!”两手插腰的小表毫不畏缩扯喉叫回去,半秘密也没有被邵士辰的怒气吓到。“说你这是报应,怎样?不服气来咬我啊!”“你…你们…”来回看着两个儿子,邵士辰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叫绍文尧,是你的亲生儿子,不要说你连这个也忘了吧?”双臂环胸的小表大惊小敝地嘲讽道。
“我叫绍武舜,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两手插腰的小表咕哝,然后表情滑稽地对双臂双胞胎哥哥挤挤眼,食指在太阳穴那边绕圈圈。“肯定是忘了,不是更年期到了,就是老年痴呆开始发作啰!”
“胡说,你们…”邵士辰啼笑皆非地怒叱。
但两个小表根本不给他机会辩解,他一出声,他们转身就走。
“白痴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白痴。”
“就是。”
“所以,他一定是老年痴呆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