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了,到最后,她终究会屈服的,最重要的是,她爱他,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看得出来,从她的眼神中。
从十多年前“那件事”之后,他就学会了看人眼神,因为被深深伤害过,所以他害怕,所以他学得很精,当然,他并没有特异功能,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是在想什么,但至少,他看得出对方是好意或恶意,而且相当的精准。
而她,她看他的眼神里是爱意。
自她就任他的助理开始,那爱意也是渐进式的,每每在他对她吐露心事时,她眼里的同情与怜惜就会加深一分,然后爱意也会跟着加深一分,因此,他也变得很喜欢对她述说自己的事,直到她眼里的爱意毫无遮掩的对他闪耀着明亮的光采。
他猜测,她对他的爱是基于同情而起的。
即使如此,他也不在乎,只要她是爱他的就好了,然后他会好好的利用她的善良、利用她的同情、利用她的爱,相信最后她终是会屈服的,这点他并不担心,因为真正的麻烦并不是她,而是奶奶。
奶奶肯定会坚决反对,只因为他们门不当、户不对。
不过他也不算太担心,因为就算奶奶打死不肯点头,那么,他还有最后一记必胜绝招…
周末,家里并没有排工作给她,但江净珞还是跑回家去了。即使她没有工作,但其它人有工作,还没踏进家门,她就差点被那一阵又一阵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嘈杂声给轰回头,然而在这种习惯的环境里,她反而觉得心安,因此,她毫不犹豫地迎向那片吵死人的心安中。
只是,心安是一回事,想不想得通又是另一回事了。
“小么。”
闻声回头,见是应该还在忙碌的江妈妈,江净珞有点疑惑。
“忙完了吗?”听起来应该还要很久吧?
“还没,不过…”江妈妈将饱含关切的手温柔地贴上小女儿的脸。“你爸爸叫我来看看你。”
“喔。”江净珞不太自在的移开视线。
“有什么烦恼吗?”笑了笑,江妈妈又说:“不然你不会在这么吵的时候还跑回家里来。”
说得也是,她自己还在奇怪呢,没事干嘛跑回家里来虐待耳朵?对上江妈妈关怀的目光,江净珞终于恍悟,原来自己特地跑回家来就是寻求帮助的,只是开不了口而已,现在,既然江妈妈先提起了,她正好顺势说出口。不过,太“深入”的问题当然不能提。
“我…”只是,虽然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犹豫了老半天后,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口。“妈妈,你认为什么样的男孩子才会看上我?我是说真心的。”
“喔喔喔,原来是小女生煞到男生了呀!”江妈妈椰榆地笑道。
“妈妈!”江净珞不依地獗起了嘴儿。
“好好好,不笑你,不笑你!”江妈妈拉着小女儿的手到床边坐着,然后仔细端详着小女儿。“你喜欢他吗?”
“我…”江净珞红着脸垂下了娇靥,实在说不出话来。
“嗯嗯,喜欢啊!”江妈妈又笑了。“那么,他对你呢?”
“他说,呃,想跟我结婚。”
这么说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逼她一定要结婚,用尽镑种手段劝她、哄她、哀求她、逼迫她,甚至威胁说她要是再拒绝下去,他一个心情不爽,搞不好又要跑到“那个地方”去散心了,那种威胁一出口,她就投降了。能不投降吗?花了那么多心思,耐心陪他、劝他、哄他,为的就是杜绝他再往“那个地方”
去的机会,现在他都那么说了,她能不投降吗?
要是他一时赌气,真的又跑到“那个地方”去游山玩水了,到时该怎么办?
“咦?真的?那很好啊,都提到结婚了,应该不会假到哪里去,虽然你爸爸可能不太乐意。”
不管是谁要娶她,爸爸都不会乐意吧?
“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简单的,说吧,什么问题?”
江净珞抬眼瞥了妈妈一下,又垂下去。
“我们根本不搭呀!”
“不搭?”
“他…他是个美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