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的不再只是孤儿院里那个小小的世界而已,我需要得更多,我不再能忍受一个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丈夫了。”
“我马上回去,倩倩,”任沐霖惊慌地大喊:“这边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我都不要了,倩倩,我马上…”
吟倩轻叹一声。“不,来不及了,霖,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不!不!我不能!”任沐霖对着话筒痛苦地嘶吼。“天哪!倩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难道你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的将来吗?我们都说好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明白我有多爱你们?我不能失去你们,我…我就是不能…”
“放了我吧!霖,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吟倩顿了顿。“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任沐霖更恐惧地猛摇头。“不,你骗人,你骗人!如果你真的爱上了别人,我们天天通电话,而且前几天才相聚过,怎么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因为我不忍心伤害你,直到昨天,他要求我嫁给他。霖,我爱他,我想嫁给他,所以,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吟倩迟疑了一下。“霖,他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比较相配,你懂吗?”
任沐霖无语了,这是他最大的心结,没想到,这个因素真的会令他失去至爱。
“霖,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了我吧!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好吗?你也曾经说过,如果我爱上了别人,尽管告诉你没关系,你不会介意的,这是你说的,不是吗?”
是的,他的确这么说过!任沐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沉默良久后,他终于幽幽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这真是你要的,”尽管声调颤抖不稳,他的嗓音仍是如此深情柔美。“我会离开你,如果…这真的是你要的…”话筒随着逐渐微弱的尾音无力地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敲出绝望的声响。
“路克,发生什么事了?”虽然心中已有预感,德斯还是想问清楚。
任沐霖迟钝地转头望着他。“她…要离婚。”
他终于得到他所想要的结果了,但是,看着路克那张绝望的脸庞,德斯却忍不住要怀疑自己的作法是否正确了?
以往捧红歌星的手段,用在这个歌喉奇佳、歌艺绝顶,却又痴情得不可思议的俊俏年轻人身上似乎是错误的,而这个错误在明显地写在他那空洞茫然的深邃五官上、在他那僵凝呆滞的颀长身躯上,在那哀绝得令人窒息的凄凉空气中。
“路克,我想…”他徒劳地想做些无意义的安慰“也许你们分开的时日真是太长了,她…”愧疚的心,使他无法说出任何有关于她的不实坏话。
“路克,或许这样比较好,你该知道,如果你想攀上世界的顶峰、得到最高荣誉,她将是你最大的障碍,因为她会分去你的心神,而且,你是属于所有歌迷的,你可以交几个女朋友玩玩,却不适宜专注于某个女人,懂吗?”
他将双手按住路克无力下垂的肩膀。“路克,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伤心,但是请相信我,时间是万能葯,它能治愈所有的伤口,能够抚慰任何受创的心灵。”
任沐霖的蓝眸眨也不眨,彷佛视若无睹地盯着这个两年来带领他迅速往上窜升的经纪人。片刻后,任沐霖突然转身向后走去。
“路克,你要去哪里?”德斯连忙追上去。
任沐霖头也不回的说:“浴室。”
德斯的脚步马上停下,如果任沐霖想自己安静地大哭发泄一下,他就不该骚扰他…他静静地在沙发角落坐下,掏出雪茄点燃,深深吸了几口后,在弥漫的烟雾中,他开始思索着该以何种方式来驱除路克的悲伤。
以他过去的经验,工作自然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良方,争取梆莱美新人奖将是最大的动力。至于他们夫妻间的离婚事宜,就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即可,毋需让任沐霖因跟她见面而再次受创。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思中的德斯突然警觉地抬了抬手腕。
懊死!任沐霖进去多久了?十分?二十分…
突如其来的强烈不安开始搔抓着他的脊背,他未经思索便马上跳起来,跑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路克,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