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再理他,便迳自问其他两位“有人买礼物吗?我替爸爸买了。”
“我替小弟买了!”温婉说。
“我替伯母买了。”秋美也说。
“我没钱。”没人问他,但可怜的乞丐还是主动招供,话说得也最大声。
“怎么可能?”温大哥诧异地停下叉子。“爸爸说扣除食宿后,还是有薪水给你呀,而且你也拿了不少小费不是吗?”实在懒得再理他,结果还是忍不住又“理”他。
尼可耸耸肩。“都花光了!”
这么快?他前世是讨债鬼吗?
“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买画图用品。”
温大哥沉默一下。
“老实说吧,尼可,其实你并不是那么喜欢画画,对吧?”
“我当然喜欢画画,只是…”尼可又耸了一下肩,吃得满嘴烤猪肉。“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以画画为生的天分。”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坚持画画?”
放下叉子,喝一口鸡尾酒“我不想接老爸的工作嘛,那真的很无聊耶!”尼可满口抱怨地解释。“我只好说要以画画为生,但那个老头子还是天天逼我结婚,告诉你们,我…”
“结婚跟工作又有什么关系?”温婉困惑的岔进来问一句。
尼可很夸张的叹了口气。“唉,说到这就教人心酸,我的家族有个很特别的规矩,要接手父亲的工作就必须先结婚生儿子;反过来说,只要不结婚、不生儿子,我就可以不接老爸的工作,所以啦…”
他两手一摊。“我打死不想结婚,而我老爸就拚老命催我结婚,因为他想退休了,竟然说要是我找不到对象的话,干脆去和蟑螂睡觉,和老鼠做爱做的事,然后生一只蜘蛛儿子出来,他就可以退休了,真是狗屎!”
三声爆笑一起扑到他脸上来,尼可哀怨的抹去满脸口水。
“真没良心,居然嘲笑我!”
“所…”连温大哥那样斯文的人都哈哈笑到停不下来。“所以你才逃家?”
“不然我被那个老头子每天碎碎念、碎碎念,”尼可一脸郁卒的嘟囔。“快被念死了!”
“你爸爸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你那么不情愿接手他的工作?”
尼可突然失去声音,两只闪闪发亮的银眸映照月光泛出诡异的光芒盯住他们,不发一语。
好半晌后,他才慢吞吞地回到他的食物上,含混不清的回答温大哥的问题。
“最好不要问,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其他三人狐疑的相觑一眼。
“难不成你是…某个大财团的继承人?”秋美呐呐地问。
“某国总统的儿子?”虽然这么说,温大哥却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白雪王子?”温婉眨着纯真的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一点也不像什么尊贵的人物,但如果他承认的话,她倒是不会怀疑他真是个王子。
尼可失笑。“够了,别再胡猜了,瞧,表演开始了呢!”
接下来,不管他们再问什么问题,他都不再回答,兀自欣赏台上的表演,其他三人只好也跟着他一起观赏节目。
表演一开始,先是四位妙龄女郎秀了一段草裙舞,摇摆不停的臀部比起瑞奇马汀来丝毫不逊色,看得男人们目不转睛,镁光灯更是闪个不停。之后,那四位呼拉舞女郎又变换了好几套衣服,跳了各种不同风情的波里尼西亚传统舞蹈。
压轴表演是传统鲁奥秀的火炬舞,这回轮到女性们看得流口水,只见一位仅穿着一件丁字裤的猛男,露出结实的肌肉使劲舞动火把,黑暗中但见火光飞来飘去,他的身影也随着火炬而转动,气势勇猛地展现出力与美的风貌,令人无法不赞叹那神乎其技的手法。
“酷!”尼可惊叹。
“厉害吧!”温婉有点得意。
“你不要告诉我你大哥也会,”尼可斜睨着她。“你说了我也不信!”
“大哥不会,二哥会。”温婉更得意了。
“…shit!”
“而且二哥晒得比大哥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