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般的满脸阴霾,看得出来有随时爆发的迹象,倒是那白衫男子虽然眸光低垂,但依然维持一贯的淡然神色,让人摸不透其真正心思。
虽觉得有些古怪,她也没心思去多想,一心沉浸在刚刚获得新讯息的欢快中…呵呵,真好!一出谷就听到这有趣传言,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兴风作狼玩儿去了。
“…胡说八道,那才不是真的…”像似抑不住心中的不平,剑儿闷闷的扒着饭,忍不住气愤地低声嘀咕。
“是吗?那什么才是真的?”少女耳尖,马上笑咪咪反问。
“当然是…”张口欲言,却立即被喝止。
“剑儿!”既不高昂也未见严厉的一声淡淡轻斥,让年轻童仆不由得噤声,随即白衫男子柔和地转移话题。“小姑娘,你独身一人想到哪儿去?若顺路的话,不如结伴同行也较安全些。”这小姑娘方才随随便便就和一干陌生大汉攀谈起来,胆子实在不小,令人不由得替她捏把冷汗。
虽然从言行之间看得出她极为聪明机伶,可依然还是个未涉世事的天真娃儿啊!若让她独自一人行走,碰上心怀不轨的恶徒,那自己于心何安?
若是可以的话,他可以花些时间送这小姑娘至目的地,一来算是回报她替剑儿顶罪,二来也能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了。
若有所思地瞅凝一眼,约略可猜出他良善的心思,少女眨巴着大眼,笑得既调皮又逗人。“嘻嘻,你这人心肠真不错,不过我最怕和好心肠的人在一块了,会浑身起疙瘩啊!”话落,还故意搓了搓手臂,以示不假。
白衫男子一怔,还来不及回话,却又听她迫不及待开口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赶着去兴风作狼,当最厉害的大魔头呢!”两眼熠熠发亮,少女笑嘻嘻地一蹦一跳往店外窜去,眨眼间人已宛若流星般急射而去。“好心肠的大叔,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自己上路自由些,有缘再见啦!”
银铃般的清脆笑语与悦耳叮当声还在潮湿的空气中飘荡,娇俏的身影却已远去,剎那间不见踪影。
原来是懂得武艺的姑娘啊!难怪敢独身一人在外行走,不怕遇上恶徒。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野店外,白衫男子这才发现滂沱大雨不知在何时已停,远边的天际隐隐约约绽露出一抹灿烂金光,美丽至极。
怔忡眺望着那抹金光,他沉默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侍僮…
“剑儿,我看起来像大叔吗?”
一个月后绿波山庄
“少林的易筋经被盗?”朴实的厢房内,一身白衫、相貌清隽尔雅,丝毫看不出如江湖传言所言的那种恶人的皇甫少凡,淡定平稳的嗓音重复着刚刚所听到的消息。
“是!”点了点头,身为绿波山庄总管的徐展元,刚毅严肃的国字脸难得有了笑意。
缓缓脱下外衣,马上被徐展元接过挂好,皇甫少凡道了声谢后,才问出心中疑惑。“竟有人敢去盗少林的经书?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是不清楚,不过近来江湖有趣的事儿还不只这一桩呢!”轻摇着头,徐展元甚觉有趣。
“难道还有其他事发生?”皇甫少凡有些诧异。
之前,他从外地返回山庄后,便因旅途太过劳累,加上身子的病谤发作而卧床许久,这一个月来都是徐总管在处理庄内大小事,也不打算让他有机会烦心,所以一些消息便都没让他知晓,直到近日身体好转了,徐总管才说笑似的一点一滴说给他听。
只是没料到,除了少林易筋经被盗外,竟还有其他所谓的“趣事”发生。
“当然!”想到那些“趣事”徐展元嘴角可疑地往上微微翘了起来。“这一个月来,除了少林易筋经被盗外,还有马家堡的二公子被断了一条臂膀、啸风山庄被放了把火烧了、武林第一美人莫名其妙被毒花了脸等等趣事来凑热闹呢!”
没料到他卧病这段日子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皇甫少凡不由得一楞,直觉就问:“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据说是个不知来历,身着紫衫的小妖女。”
“都是同一人?”更加惊讶了。
“若消息无误,应该是!”徐展元笑了笑,不让他多想地扶人上床。“主子,这些消锨让您当睡前娱乐的,您该休息了。”
被强扶上床,皇甫少凡无奈一笑,知他是为自己好,不忍拂逆好意,当下顺从地躺上床榻。
满意点头,徐展元帮他拉好锦被后,这才转身出了房,轻巧合上门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