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凝望着闪闪发亮的呼伦湖湖面。
“所有的妾侍都是那种样子吗?没有一个配得上大妃的位子吗?”
霍骆金顿时瞠目结舌。“纳岑王,你…你不会是想在那些妾侍里找一个,正式迎娶做大妃吧?”
“没错,”纳岑毫不犹豫地说。“你知道我一向讨厌在女人这方面浪费精神,所以我一直没有任何妻妾。可如今斡陈死了,依照习俗,我必须收继他的妾侍,既然如此,我何不干脆立下大妃,省得将来再麻烦一次?”
霍骆金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马上去找…”
“不必另外再找了!”纳岑毅然道。“没有时间了,再过两天我就必须出发回和林,否则就会赶不及贵由鸿泰吉的出征时间,所以,我只有两天的时间成亲。要是等你去找到什么多好的对象,我早就在往西征的路途上了!”
“那…”霍骆金为难地抓了抓脑袋。“不能等你回来再…”
“不行!”纳岑更坚决了。“如果等西征回来后再成亲,恐怕就一定得娶那位可怕的叶里迷失别吉了,那我宁愿阉了自己算了!”
霍骆金了悟地啊了一声。叶里迷失别吉是出了名的刁蛮泼辣,身分又高贵,想要制服那种女人恐怕不容易,而若是制服不了,当然就是得有觉悟要被她压得死死的,想来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愿意如此吧!
他皱眉思索片刻。
“是有一位千黛可屯,她不但从未加入争宠的行列,甚至还避得远远的。听说她虽然已历经老王和斡陈王两位,却依然能保有处子之身,而且平日里也总是默默的工作,从未有任何怨言或推卸的行为,是所有可屯里最朴实勤劳的一位。可是…”
“好,就是她了!”纳岑马上果断地下了决定。“尽快准备让我在明、后天正式迎娶那位千黛可屯,不能再迟了!”
“可是她是汉人!”霍骆金急急的脱口道。
“那更好!”纳岑更满意地颔首。“就算我可以再娶叶里迷失别吉为正妻,但以她的个性,绝对不会愿意屈居于一位汉人之下吧?”
依照蒙古的习俗,虽然男人可以迎娶许多位正妻,但只有第一位正式迎娶的正妻才是嫡妻,她的地位和权力在所有妻妾之上,也唯有她的儿子可以继承丈夫的一切(嫡长子得封号地位,嫡幼子守祖产),即使是大汗也不能否定她的地位。
霍骆金呆了呆。“但是…”
“除非那个千黛可屯是贱民,”纳岑抢道。“可是,既然额赤格都收她为妾了,她就不会是贱民,对吧?”
“是没错,可是…”
“即使是叶里迷失别吉硬要大汗找我的麻烦也不打紧,”纳岑再一次打断霍骆金的话头。“别忘了,我是世袭答剌罕喔!”
“答剌罕”是成吉思汗特别授与的尊贵封号,拥有此特别尊贵封号的人可以享受种种特权,如宴饮中仿宗王仪,允许其宿卫佩带箭筒,围猎时猎获物可归己有,出征时掠获物归己有,免除赋税,随时自由出入宫禁,有权自择牧场等等,最重要的是:九次犯罪不罚。
于是,霍骆金无话可说了!
但是,纳岑王,你可不要后悔啊!那位千黛可屯没有被人碰过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那副长相啊…实在是…实在是…恶…
这是一座崭新的斡儿朵,除了顶上加了一块代表王族的花形大红毡,和门前多了一个木制红色小房间作为风门之外,大小和装演之富丽更是其他斡儿朵远远不及的。
在这座至少可以容纳三十人的“喜房”内,白色的围毡上挂著精致的毛壁衣,还有庄严的红底蟠金龙支柱和华丽的花纹地毯,后方右边则是萨满神像供奉处,中间对门之处是喜床,这张床永远不会再更换,也永远不会有任何外人坐在上边,或是把物品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