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罗岑翻翻白眼。“她呀!就光会说额赤格欺负她,可怎样都不肯说清楚额赤格到底是怎么欺负她的,所以我才来问额赤格的嘛!”
纳岑失笑。“所以,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额赤格,就指著额赤格的鼻子臭骂,这样不太公平吧?”
“好,”斡罗岑马上坐正身子,摆出一副聆听指教的神情。“那我现在听额赤格的说法,这样可以吧?”
纳岑笑着摇摇头。“昨天我不是叫你去问霍骆金的吗?他怎么说?”
“他呀!还不是跟额赤格说的一样,”斡罗岑懒懒地说。“什么每个女孩子一辈子都会这么哭天喊地一次啦!什么额赤格不欺负额客就不会有我啦!还有,以后额客就不会再说额赤格欺负她啦!就这些,跟额赤格说的都一样嘛,也没有多说两句新鲜的!”
“因为事实就是那样嘛!”纳岑笑着又摸摸他的头。“好了,等下次额客再说额赤格欺负她的时候,届时额赤格一定会全部告诉你,这样行了吧?”
斡罗岑耸耸肩。“不行也得行呀!反正我又不能扒著额赤格的嘴一定要额赤格说,对吧?”
“知道就好!”话落,纳岑就要下床,斡罗岑忙抓住他。
“额赤格!”
纳岑讶然的回头。“干嘛?”
斡罗岑放开手,继而有点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呃…那个…”
纳岑又坐了回去。“说吧!”
“那个…”斡罗岑扯扯嘴角。“额赤格是因为征战不方便,所以才没有剃婆焦的吧?”(婆焦:把顶上的头发剃光,四周短发垂下或编成辫子)
纳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长发。“没错,不过我待会儿就要去剃了。”
“这样啊…”斡罗岑似乎有点为难。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纳岑奇怪地问,随即发现儿子似乎也没有剃婆焦。“咦?你怎么没有剃?”
正中下怀,斡罗岑马上大声说:“因为额客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那种半光头!”
纳岑顿时愣住了。“呃?”
“因为…因为…”斡罗岑迟疑了下,继而下定决心似的挺了挺胸膛“因为当年额客刚到这里的时候,那个…”他又犹豫了一下,旋即想到其他代用词。“那时候的王有好几次都叫额客去摸他的光头,后来还要她…还要她…”
纳岑明白了!“别说了!”
斡罗岑垂眼望着自己的脚.“这事儿我本来是不知道的,是去年马冲宴时,额客喝醉了才哭哭啼啼的告诉我,她说那时候她才八岁,那个…那个王却老是要她去摸他的头,然后那个王就会露出一副很恶心的样子,她每次都差点吐了!”
纳岑浓眉紧揽。他没有想到额赤格会有那种怪异的性癖,难怪额赤格会收下一个小女孩做妾侍。可是,既然千黛当时是额赤格的妾侍,他也实在不能说什么,虽然他能理解一个不解人事的小女孩碰到那种事时会有多恐惧。
“额客说,刚开始那个王只是要她摸他的头,所以,她只要咬紧牙关还是能忍受得了,可是几次之后,那个王居然要她摸…摸…咳咳!结果额客就当场吐给他看,后来那个王也就再没有再叫她去了,可是额客说,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王叫她摸他的头时那种恶心的感觉。”
“我明白了,”纳岑静静地说。“以后我都不会再剃婆焦了。”
自从纳岑回来后,千黛就几乎见不到儿子,因为儿子老是跟著纳岑到处跑!又是巡营,又是参加比赛的,好像已经忘了她这个额客的样子。可是,每当她开始感到有些寂寞伤感时,那个宝贝小表又会把他和纳岑赢来的奖品统统搬到她面前来,甚至连他哈得要死的那匹白马都奉献出来了。
“可是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千黛既欣慰又感动地说。
“额客比较重要啊!”斡罗岑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额赤格有了,额客当然也要有嘛!等下一回再轮到我就可以了啦!”
嗯!儿子果然还是她的!
欢乐时光总是消逝得很快,三天的祭典活动很快就过去了,第四天又恢复了日常生活,在伺候男人用过早餐之后,男人们便拿起他们的套马竿上马离去,而女人们就开始整理家务,这也是女人们在一天当中最清闲的时段。